找。
几个浑身是血的士卒跪倒在地上,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过了许久,一个断了胳膊的百户哭着说:
“回……回元帅,周副将为了护着大队撤出来,一个人挑了伯颜帖木儿三个千户。最后……马失前蹄,被鞑子乱刀……乱刀分了。”
柳成林身子晃了晃,长刀“当啷”一声扎进了泥土里。
——
两日后,中路军大营。
秋风萧瑟,白布幡在大帐外迎风作响。
一具盖着大明赤旗的木棺被停放在大堂正中央。
周大山的尸首已经找回来了,身上的皮甲被砍了三十多刀,连面目都有些模糊不清。
大堂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柳成林跪在棺材前,头盔扔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大帅,是末将没用……中了伯颜帖木儿的埋伏……请大帅治罪!”
郭登、顾清洲等文武官员分列两旁,个个面色沉重。
初战告捷的喜气,在这一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
三十里的胜仗,换来的是三百精骑的阵亡,还有一名九边副将的战死。
秦烈一身玄甲,按刀站在木棺前。
他看着周大山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一言不发。
大堂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帅,伯颜帖木儿是瓦剌宿将。这次他利用黑水洼的地形,专门等咱们大雨天火器受潮才动手。草原各部对这里的地势太熟了,咱们的四轮大车和重甲,在这里反倒成了累赘。”
郭登上前一步,低声分析。
顾清洲也叹了口气:
“是啊!大帅。商队传回消息,不仅是伯颜帖木儿,西边的阿剌知院也开始收缩兵马。这帮鞑子见识了咱们的火器,现在根本不和咱们正面决战,天天派游骑袭扰咱们的粮道。这两天,后勤的马匹已经折损了几十匹。”
秦烈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责怪柳成林,也没有发怒。
他的目光越过大堂的木门,看向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的灰色荒原。
以前伯颜帖木儿为了在也先手下保命,向他摇过尾巴,递过消息,秦烈便以为这头狼已经驯服了。
现在看来,长城外头的狼,只要没打断骨头,见了血肉依然要咬人。
这片地,大明和它打了百年,始终没能打下来,甚至被人打到了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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