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指着百步外在风中剧烈晃动的草人,冷笑道:
“夜枭营不要累赘!十箭,必须中九箭,漏了一箭,回你的马厩喂马去。”
轮到黑蛋儿时,周围不少守夜营的悍卒都露出了戏谑的目光。
“一个残废,连弓都拉不满吧?”有人嘀咕。
黑蛋儿没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地,用残缺的左手死死抵住木弩的机括,右手搭箭、拉弦、瞄准。
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冷。
“崩!崩!崩!”
密集的弓弦暴鸣声响起。
十支精铁短箭如流星赶月,带起尖锐的啸音。
“中!全部正中红心!”
负责报靶的军汉扯着嗓子大喊,眼里满是骇然。
黑蛋儿放下了木弩,摸了摸自己断指的伤口,咧嘴笑了。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卖给秦大帅了。
此时,他正站在夜枭营的队列里,怀里抱着一支格物谷新制的诸葛连发手弩。
这机括用精钢打造,配有滑轮,拉力极大,只需单手便可连续叩发五支毒箭。
不仅如此,他的腰间还挂着两柄燧发短铳、一柄用来抹脖子的精钢短刀,马鞍后面更是死死捆着两个油纸包裹的炸药包。
这身行头,是格物谷如今能拿出来的最顶尖的家当。
秦烈走到黑蛋儿身前,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黑蛋儿那只残缺的左手,还有他怀里的连发手弩。
“叫什么?”秦烈问。
黑蛋儿挺直腰杆,大声回道:
“回大帅!夜枭营弓弩手,代号黑子!”
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
“手残了,心没残,是个汉子。这弩,使得顺手吗?”
黑蛋儿大声答道:
“顺手!五十步内,鞑子的眼珠子,末将要左眼绝不碰右眼!”
“好!”
秦烈转过身,面向全体夜枭营将士。
山谷里的风刮得更急了,卷起漫天的碎雪。
秦烈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风,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紧凑的夜行劲装。
“从今天起,本侯亲自训你们。”
秦烈按着刀柄,目光如刀:
“草原上的鞑子以为他们是长生天的雄鹰,来去无踪。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夜行鬼魅。老子教你们的第一课,叫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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