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歼灭,只管驱赶,把他们往呼伦泊赶。”
“得令!”
杨信嘿嘿一笑,按了按腰间的战刀。
“郭登,你带八千骑为右翼,盯死鞑靼部的动向。建州女真那边若是敢有异动,你直接带人抄了他们的后路!”
“末将明白!”
郭登面色沉稳。
秦烈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碗乱响: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延绵百里,互相照应。告诉底下的军汉,这次进了漠北,不提调伯颜帖木儿的脑袋,谁也别想回宣府娶媳妇!”
也速干上前一步靠近秦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我呢?”
大帐里,众将士努力憋笑,若有其事地看向别处。
饶是秦烈这般铁血汉子,也被这草原野性给刺挠得有点发痒。
“你自然是我们大军的草原雄鹰,指引我们找到伯颜帖木儿的主力。你的部下对草原地势熟悉,作为机动力量策应各路。”
秦烈稍稍推开靠得太近的也速干,淡定地说道。
“哈哈哈!”
大帐内,将领们的在忍不住笑意,大笑出声。
——
大军开拔,深入漠北。
越往北走,天越低、地越荒。
极目望去,一望无际的枯草被白雪覆盖,连一棵树木都见不到。
唯有北风卷着白毛风,在天地间疯狂地肆虐。
神机营中路军的队列里,新兵李石头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动。
李石头今年刚满十八,是宣府新政后清丈田产、分到地的那批农户子弟。
为了保住家里的几亩地,他毅然脱了布衣,穿上了这身明军铁甲。
“呼……呼……”
李石头大口喘着粗气,喷出的白烟瞬间在胡子上结成了冰碴。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进入漠北已经七天,大军每天雷打不动行军一百里。
他脚上的那双牛皮军靴早就在乱石和冻土上磨穿了底,每走一步,脚底板那磨破的血泡就钻心地疼。
“啪!”
李石头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栽倒在雪地里。
铁甲沉重,他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爬起来。
“起来!别装死!”
一只生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揪住李石头的后领,一把将他从雪地里拽了上来。
说话的是神机营的总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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