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上面只有四个大字:
“正在清丈。”
宋墨看着公文,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幕僚道:“正在清丈?这都过了一个月了,怕是一亩地都没量出来吧!”
八月初,奉天殿早朝。
秦烈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御案上,摆着几份宋墨从江南八里加急呈递上来的奏折,内容全是江南士绅消极抵制一条鞭法的情况。
“沈爱卿,这就是你说的‘全国一体遵行’?”
秦烈指着奏折,冷声问道。
沈文度面色尴尬,躬身道:“陛下,江南之地,士绅势力庞大,盘根错节,清丈土地确实需要时间。臣已令宋墨加紧催促。”
“加紧催促?”
秦烈冷哼一声,看向殿内右侧的旧朝降臣队伍。
这些降臣,要么是收了江南士绅的贿赂,在朝堂上做传声筒。
要么本身就是江南士绅出身,在江南有大量的隐瞒田产。
一条鞭法,就是在割他们的肉!
此时,一名旧朝降臣户部侍郎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手持笏板,躬身道:
“陛下,臣有本奏。一条鞭法虽是良法,但江南士绅世代镇守地方,教化百姓,根基极深。若强行清丈土地,怕是会……会激起民变,动摇国本啊!”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名御史跟着附和道:
“陛下!江南是朝廷的财税重地,国库大半皆赖于此。若士绅不安,田产动荡,臣恐……国库受损,得不偿失啊!”
“对,臣等复议。应当缓行先做试点。”
旧朝降臣们纷纷交头接耳,附和起来。
秦烈看着这帮人,怒极反笑。
民变?动摇国本?财税受损?
说到底,就是不想交税,不想放弃手中那些欺压百姓得来的不法利益!
“哦?民变?”
秦烈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名户部侍郎:
“你是说,那些被士绅豪强欺压、连饭都吃不上的佃户百姓,会为了不让士绅交税,而起来造朕的反?”
那侍郎吓得冷汗直流,浑身哆嗦: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担心有人煽动……”
“煽动?”
秦烈眼神如刀,语气冰冷刺骨:
“谁敢煽动?谁敢造反?朕手里的火枪大炮,是摆设吗?!朕能平了倭国、朝鲜,朕也能平了这江南的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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