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朕喊着礼法香火,一边私下里收着和尚的卖命钱。”
玄真子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发怒时,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压。
秦烈一把合上账册,冷声喝道:“传陈勋!”
“遵旨!”
不过片刻,听风网首领陈勋疾步步入乾清宫。
“陛下!”
陈勋单膝下跪。
秦烈将账册摔在御案上:“拿着这本册子,给朕查!重点查礼部侍郎周守正,半个时辰内,朕要他所有的底细!”
陈勋接过来粗粗一扫,眼神一凝:“臣领旨!”
陈勋转身离去,乾清宫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秦烈坐在龙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木质桌面,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玄真子站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觉得每一响都敲在自己的心窝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未到,门外便传来了陈勋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陈勋快步走入,躬身呈上一份卷宗:“陛下,查清楚了。”
秦烈抽过卷宗,冷冷道:“说。”
陈勋低声禀报:“周守正,现年五十三岁,正统十年进士。此人原是朱祁镇的东宫讲官,私交甚笃。朱祁镇被废之后,他被贬往南京闲置。直到陛下登基,大赦天下,才将他召回北京,任礼部侍郎。”
秦烈眼神更冷:“他跟圆空是何关系?”
陈勋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圆空在大报恩寺当住持,就是周守正暗中推波助澜。这八年来,周守正不仅收了大报恩寺四万两白银,还利用礼部的权力,给大报恩寺大肆发放违规度牒,甚至帮他们隐瞒占田数额。”
秦烈冷笑:“还有呢?光凭这些,他还不敢参与谋反。”
陈勋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让大殿内温度再次骤降的话:
“臣查到,在上个月,也就是圆空伏诛前夕,周守正曾以回乡祭祖为由请假离开北京。但他根本没回老家,而是秘密去了凤阳!”
“凤阳?”
秦烈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
凤阳,那是朱明皇室的祖陵所在地。
更是被废黜的建庶人子嗣、朱祁镇之子朱见深的圈禁之地!
信件里频频出现的“那位”,瞬间有了答案。
秦烈将卷宗重重拍在桌上,眼中杀机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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