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朱见深转过身,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密使,沉声道,“周大人的心意,本公子收到了。”
李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一个十岁的孩子,接了这种诛九族的密信,竟能如此沉着果断,绝非凡品!
李掌柜压低声音,“殿下,周大人在京中已暗中联络了十几位同僚,皆是对新朝不满的忠义之士。大报恩寺一事后,秦烈强推新政,离经叛道,已激怒了士林阶层!周大人说,只要殿下保重龙体,待到时机成熟,京中呼应,定能一举匡复大明!”
朱见深点了点头:“回去告诉周大人,秦烈势大,切不可操之过急。要像毒蛇一样藏在草丛里,不到一击必杀的关头,绝不能露出獠牙。”
“草民明白!”
李掌柜重重磕头。
远处的守卫不耐烦地大喊了一声:“喂!一刻钟到了!赶紧滚出来!”
李掌柜不敢多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深看了一眼朱见深,转身快步离开了宅院。
守卫骂骂咧咧地领着李掌柜远去,厚重的院门被砸得轰然关上,扣上了沉重的铁锁。
院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秋风呼啸,落叶纷飞。
王恩瘫倒在石凳旁,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殿下……奴婢求您了!周守正这是把您往火坑里推啊!秦烈是何等凶残的人?他的听风网无孔不入!一旦事情败露,咱们这宅子里的人,全得被剁成肉泥啊!”
王恩的声音带着哭腔与绝望。
他是个老奴,他不怕死,但怕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幼主落得比先帝更惨的下场。
“掉脑袋?”
朱见深转过头,冷冷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老太监。
十岁的孩子,跨前一步,小小的阴影将王恩笼罩。
“王公公,我现在的日子,每天被圈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吃着馊粥,穿着破衣,像狗一样活着——跟掉脑袋有什么区别?”
朱见深紧紧握住拳头,声音缓缓挤出:“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趟过去!”
王恩抬起头,看着朱见深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以及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眼睛,只觉得背脊发凉,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个十岁的孩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头疯魔的幼狼。
朱见深伸出小手,将地上的灰烬用鞋底狠狠踩散,一字一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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