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纤维震动。她的指腹对这种震动很敏感。她想起萧烬在鼎中能通过金色光丝感知节点网络上每一点细微的震动变化,她现在大概也能感知到一点——不是烬感,是长期接触金色波动之后身体自然产生的适应性反应。萧烬的烬感能预判烬器攻击轨迹、分辨不同节点的振动频率,她的感知粗糙得多,只能分辨金色波动的有无和强弱。但他不在了之后,这点粗糙的感知是她唯一能握住的线。
她把藤纸放回桌上,推到陆问樵面前。“归队处的名册以后就由你管。名册上的人不问过去,只看之后做了什么。裴照夜是第一个,写在第一行。后面每加一个人,都在他名字下面写一行。活着的人交刀鞘,死了的人——如果有的话——有人替他交刀鞘也算。刀鞘就是归队处的门槛。”
陆问樵点了下头,把藤纸收进方桌下面一只铁皮盒子里。铁皮盒子原来是装烬矿样本的,盒盖内侧还贴着虞氏商号的封条,封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只能认出“东海虞”三个字。他把藤纸放进去,盖好盒盖,然后把盒子推到方桌最里面的角落。那个角落已经堆了厚厚一摞纸——白烛会北坛成立以来的所有名册、阵亡名单、暗桩分布图、鸽信往来记录。纸堆最上面压着一块碎铁粒,是老铁匠从第一锅铁水里捞出来的冷却废料,随手放在纸堆上当镇纸用。碎铁粒在金色波动下每隔三息亮一下,像一颗极缓慢的心跳。铁皮盒子被推到碎铁粒旁边,和纸堆融为一体。裴照夜的名字被放进了白烛会最核心的档案堆里——和阵亡名单在一起,和暗桩分布图在一起,和所有为废鼎这件事死过的人在一起。
老铁匠铸完第二截链条,把泥范拆开,用铁钳夹着还微微发红的链条放进冷水桶里。嗤的一声,水汽腾起来,在墙角弥漫开一团白雾。白雾在金色波动的脉动中被搅成螺旋状,每三息转一圈,转了七八圈才散尽。老铁匠从水桶里捞出冷却好的链条,拿在手里一节一节地检查接口。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但检查链条接口时动作很轻,每一节都扭一下,确认没有暗裂。检查到第三十七节时,他的手指停住了——那节链条的接口处有一个极小的气孔,是铁水浇注时气体没排干净留下的。气孔只有芝麻大小,不影响整体强度,但按照他平时的标准,这种有瑕疵的链条应该回炉重铸。
他捏着那节链条想了一会儿,没有把它丢回坩埚。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小团金色凝胶——是今天早上从定北门城墙裂缝里掰下来的边角料——用手指碾碎后填进气孔里,然后把链条举到砖灶上方,用灶里的金色凝胶碎块释放的波动烘烤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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