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他看了我一眼,说:‘缺口是给补的人留的。我这条命是别人从烬卫残骸堆里拖出来的,我没资格留缺口。’”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老铁匠的风箱声停了一拍,然后又响起来。谢明烛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上的铜环,铜环内圈的“废鼎存”三个字在脉搏顶起时微微硌着手腕。她没有评论右佥都御史的话。但她把那句话记住了。不是所有缺口都需要留着——有些人不留缺口,不是因为不懂圆可以缺,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欠了别人一个完整的圆。欠谁的?欠那个把他从烬卫残骸堆里拖出来的人。那个人可能是东坛暗桩,可能是裴照夜临阵倒戈时带走的夜枭司成员,也可能是在乱战中顺手拉了他一把的不知名白烛会队员。他不说欠谁,只说没资格留缺口。这本身就是一种归队的方式——和裴照夜用刮掉枭鸟头的刀鞘归队不同,和那七个活着交出完整刀鞘的夜枭司暗哨也不同。他是用“把圆画满”来归队。归的不是白烛会,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陆问樵把归队处名册从铁皮盒子里拿出来,翻到裴照夜名字下面那一行空白。他用炭条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待定。”不是写名字——归队处收人需要本人交刀鞘或有人替他交刀鞘,右佥都御史既不是夜枭司的人也没有刀鞘可交,但他觉得这个名字迟早会出现在名册上。不是作为归队的夜枭司成员,是作为别的什么身份。他画了一个圆圈把“待定”两个字圈起来,收笔时又往左下方滑了一下。缺口还在。
谢明烛站起来,走到老铁匠身边。蹲下,看着他在泥范模具上刻横线。模具是陶土烧的,表面粗糙,刻线用的錾子是老铁匠自己打的,刀尖磨得很利,能在陶土上划出极细的线条。她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铁壁关低洼地的冻土层下面,除了碎铁粒,有没有挖到过别的金属?”
老铁匠停下手里的錾子,想了想。“老卒在信里提过一句——说冻土里有些碎铁粒不是他放的。他以为是以前驻扎过的边军留下的箭头碎片,但那些碎片的锈蚀程度比他放的碎铁粒严重得多,至少埋了几十年。他捡了几片放在铜盏油灯旁边,发现那些老碎片也会发光。光比碎铁粒暗,频率不一样。”
“频率是多少?”
“他没说。不是搞技术的,哪懂什么叫频率。他只说老碎片的光每五息才亮一次,和碎铁粒的三息不同步。两种光各亮各的,偶尔叠在一起的时候,低洼地里整个冻土层都会亮一瞬。”
谢明烛没有说话。她在心里算了一下:每五息亮一次的金色波动,频率是每五息一个周期。金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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