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想到,第一颗雷炸得比预想的更快。
第三天上午,财务核对回款,湖南那笔六万八的欠款,客户电话彻底打不通了。吴群派人按对方留的地址找过去,根本没有所谓的景区采购部,是个临时租的小门面,人早就搬走了。
六万八,打了水漂。
消息传到肖克那里的时候,他正在新厂房看云瑾婚鞋的新款样品。颜落落刚把绣好木棉花的鞋面递给他,手机就响了。听完吴群的汇报,他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句 “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颜落落看着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小声问:“肖哥,出什么事了?”
肖克把鞋面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没什么波澜:“批发那边坏账了一笔,六万八。”
“啊?” 颜落落愣住了,“这么多?”
“嗯。” 肖克点点头,眼神冷了几分,“也好。这笔坏账就是最鲜活的例子,刚好给所有人提个醒 —— 赊账的口子一开,亏的都是真金白银。”
他没生气,甚至觉得庆幸。庆幸炸得早,炸得小。要是等赊欠规模做到几十万、上百万再爆雷,那才是灭顶之灾。
当天下午,肖克把六万八的坏账案例通报全公司,尤其是批发部和财务部。没有批评任何人,只说了一句话:“这笔钱当交学费了。但学费只能交一次,以后再出现无资质赊账、超期放账,相关负责人要承担损失。”
没人有异议。所有人都清楚,这笔钱买来了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也买来了批发部制度落地的决心。
原本还在观望的老客户,听说真的有人卷款跑路,也不敢再拖着了。短短一周内,又有八家客户结清了欠款。剩下的几家硬骨头,要么彻底失联,要么还在软磨硬泡,但肖克咬死了不松口 —— 不回款,绝不发货。
四月中旬,批发部的月中报表出来了。
订单量比上个月降了 18%,看着难看,可现金流却健康了不止一点。应收账款从近二十万降到了七万多,而且都是资质齐全的老客户账期内欠款,没有一笔逾期。到账的货款实打实躺在账户里,工厂备货、展会筹备都不用再紧巴巴地算钱。
吴群拿着报表去找肖克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忐忑:“姐夫,订单量掉了不少……”
“正常。” 肖克翻着报表,嘴角反而带了点笑意,“挤掉泡沫的真实业绩,比掺水的好看。你看着吧,等客户都适应了新规则,优质客户留下来,订单会慢慢回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