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
怕一伸手,就摸到一片死寂。
曲塘县人民医院就在县城主街的尽头,灰扑扑的三层小楼,急诊室的牌子掉了半块漆。肖克踩刹车的力道太猛,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他推开车门,抱着丁丽丽往里冲,脚步踉跄,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医生!救人!快救救她!”
他的声音劈了调,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撞出回音。护士赶紧推过平车,七手八脚把人接过去,推进急诊室,厚重的木门 “砰” 地关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肖克扶着墙站在门口,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怀里还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可那温度凉得快,像块慢慢化掉的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控制不住地抖,连攥紧拳头都做不到。
口袋里的烟盒滑了出来,掉在地上。是他平时很少抽的牌子,上次嘉州住院时买的,一直放在车里备用。他弯腰捡起来,抽出一根,摸了半天没摸到打火机。
旁边的家属递了个火过来,他道了声谢,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烟味呛得他咳嗽起来,咳得眼眶发红。
答应过她要戒烟的。
可他现在太慌了,慌得必须找点什么攥在手里,才能撑住不倒下。
急诊室的灯亮了三个多小时。
肖克蹲在门口的墙角,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脚边落了一圈烟灰。期间护士出来送了两次单子,一张是缴费单,一张是病危通知书。
“病人是**内膜癌术后,双肺多发转移,伴有严重肺部感染和心功能不全。” 护士的声音公式化,“现在情况很危险,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肖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纸上的字他都认识,拼在一起却像天书。他握着笔,签自己名字的时候,笔掉了两次。
“转移” 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不是没预感。从嘉州咳血那次开始,他就偷偷问过医生,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医生说,最怕的就是肺转移,一旦转移,日子就不多了。
他总以为还有时间。总以为至少能撑到回家,撑到过完年。
原来老天爷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
急诊室的门终于推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医生摘了口罩,脸上带着倦意:“暂时稳住了,血氧上来了,人也醒了。但只是暂时的,县医院条件有限,建议你们尽快转去大医院。”
肖克悬着的心落了半截,又提起来。他道了谢,跟着护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