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溪水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亮斑。他过了独木桥沿着溪水往下游走,左手垂在身侧,铜色在日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哑光。回到青阳城之后他没有回柴房,先拐去了一趟铁匠铺。铺子在城西一条窄巷里,门口挂着几把旧铁锄和镰刀。楚风挑了一根最重的铁棍,足有三尺来长,手臂粗细,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压手。他付了钱扛着铁棍回了柴房。
石蛮正在院子里磨那把铁片,看见楚风扛着一根铁棍进来就停下了手里的活。柳三变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看那根铁棍,又看了看楚风的左手。楚风没解释,把铁棍往地上一顿,在院子中间蹲下来,左手攥住了铁棍一端。铜皮包裹的手指扣住铁面开始加力,从五分力加到七分力、加到九分力,加到九分力的时候他咬了一下后槽牙,掌心里开始泛起微微的灼热。铁棍表面被他攥出了一圈浅浅的凹痕。他松开手看了看掌心,铜色表面光滑如初,但底下的骨头正往外渗着一层薄薄的温感,沿着指缝扩散开。
他用的是攥铁棍的老法子,从五分力开始,慢慢加力,攥到掌心发烫就松一下,然后重新攥紧。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攥铁棍半个时辰。到了第四天,掌心那块铜皮表面开始浮现一层极淡的红色,像铜层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泛上来。他低头看着那层红色沿着掌心的纹路蔓延,慢慢覆盖了整个手掌,然后缓缓消退。消退之后掌心表面多了一层极薄的暗色膜,摸上去微微发涩。他从灶台上拿了一只干净的粗碗搁在脚边,重新攥住铁棍,掌心那片暗色膜开始渗出一层极淡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进碗里。他攥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碗底才积了浅浅一层深红色的液体。
他松开铁棍,把碗端起来看了看——液体比血浅,带一丝清亮。他伸手蘸了一点涂在左臂上臂外侧,深红色的液层碰到铜皮表面之后缓慢地渗了进去,留下一层极淡的水光在铜色表面泛着。他涂完一层等着晾干,又涂了第二层。
第三天涂完最后一层的时候,整条左臂的铜色表面泛着一层深沉的暗光,像一块被反复淬炼过的铁已经彻底定型了。他把左手伸到面前攥了一下拳,骨节无声,掌心的触感紧实而有力。石蛮握着粗胚铁片在院子中间等他,铁片横在身前。“来。“
楚风走到他对面站定,把左手抬起来平举到面前。石蛮的铁片劈下来了——这一回他没有留力,铁片带着风声劈落,“当“的一声在院子里炸开。楚风的左手接住了铁片,五指合拢扣住刃背,掌心没有晃,手腕没有偏。石蛮往后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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