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和毅力。这个老太太平时笑眯眯的，给客人添茶的时候还会问一句“茶够不够味”，逢年过节还给大家唱《爬山豆》。可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比任何人都固执。当年张献忠要屠史家街，她敢站出来说“住手”；如今有人要拆她丈夫的碑，她当然也敢站出来说“不行”。
郭镇长先是讲了一通发展的大道理——新区建设是县里的重点工程，投资已经到位了，工期不能耽误；规划是经过专家论证的，有法律效力；重阳镇要发展，不能守着几块石碑过日子。他说得很诚恳，语气也温和，不像是在下命令，倒像是在跟长辈商量。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规划图上轻轻点着，点在那个画了红圈的位置上。
甄贤婆婆听完，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玻璃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连那个戴眼镜的小马都停下了笔。她抬起头，看着郭镇长，目光平静而坚定。
“郭镇长，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一个老婆子听不太懂。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块碑是我丈夫立的。他走的时候跟我说，等打完仗回来，把碑上的字刻上。他还没回来，碑上的字还没刻。你们现在要把它拆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到哪里去找那块碑？他到哪里去找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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