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贤公公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只有老两口才懂的东西。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压在心里很久的事。
“惊鸿,有件事,我当年没来得及告诉你。那年立碑的时候,我在碑座底下埋了一样东西。”
甄贤婆婆一愣。“什么东西?”
“一个铁盒子,里面有一张地图,还有一个银圆——就是当年我留给你的那枚银圆的另一枚,是我们甄家祖上传下来的。”甄贤公公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地图上标着一个位置,是我当年驻防的时候发现的一处山洞。洞里藏了一些东西——是几个朋友托我保管的。后来走得急,来不及取出来,就把地图封进了碑座里。”
满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胡县长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秦副部长的茶杯停在嘴边。甄贤婆婆看着老伴,声音有些发颤:“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五十三年了,你一个字都没提。”
“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我不敢说。后来隔了海峡,想说也没机会了。”他握住她的手,那只粗糙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这次拆碑,正好把东西取出来。那些东西不是咱们家的——是国家的。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想把它们亲手还给国家。”
胡余胡县长放下筷子,神色郑重地问道:“甄贤先生,您说的这些东西,具体是什么?”
甄贤公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一些文物——字画、瓷器,还有几件青铜器。都是当年几位爱国人士托我保管的,他们说,这些东西不能流落到外国人手里。我答应了他们,就得做到。五十三年了,这个承诺,也该兑现了。”
胡县长和秦副部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胡县长正色道:“甄贤先生,您放心。拆碑的事,我们按您说的办——您亲自拆,亲自取。取出来的东西,我们县里负责联系省文物局的专家来鉴定。该归国家的归国家,该归您的归您。这事我亲自督办。”
甄贤公公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多谢胡县长了。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喝这杯三花茶了。”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表面浮着的茶叶末子,抿了一口。
胡余胡县长在宴会上又对甄贤公公问道:“甄贤先生这次回家,可有什么打算?是短住几天,还是长住?有什么需要我们地方政府配合的,尽管提。”
甄贤公公神色庄重地环顾四周,缓缓说道:“我呢,一是年纪大了,越发思念故土,想叶落归根,回乡定居。这些年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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