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简易床榻上,有气无力地哼哼唧唧,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角木蛟蹲在一旁,笨拙地帮他揉着腰背,时不时还被对方吆来喝去。
“再往这边点……对,使劲。”
奎木狼蹲在我身侧,嗤笑一声:“角木蛟这傻小子,算是被这老东西赖上了。”
我没应声,脑子里反复翻涌着阿拾方才说的话。
那些和我一样的人类,被成批掳进灰烬之地,打上烙印、编上序号,关进一间间实验室。被迫结合,繁衍下一代,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他们的性命,仿佛只值玻璃隔间里一方狭小天地,跟任人摆布的实验白鼠没什么两样。
等到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被榨干,便会被塞进铁笼,拖去角斗场,或是丢到界碑之外,喂给那些怪物。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闷痛得喘不上气。
唯有这三个孩子——不,是两个孩子,和一个早已异变的少年,侥幸逃了出来,躲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苟延残喘。
而我,身为他们的同类,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知道该为他们、为自己做些什么。
奎木狼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别想了,等珍妮弗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逃出这鬼地方。”
逃出去?
界碑外潮水般的怪物,我支离破碎的记忆,还有那些不敢细想的过往……
我侧头看向奎木狼,他的眼眸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干净又笃定。
“我信你,一定能带我们出去。”
可我却想起了那段闪回的记忆——硝烟里,我举枪对准手无寸铁的妇孺。
喉咙发紧,我哑着嗓子,一字一句认真问他:
“奎木狼,如果出去之后,你发现我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会怎么办?”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朋友。”
“野哥……”稚嫩的童声在背后响起。
阿拾小脸憋得通红,声音发颤:“珍妮弗,她还没有回来。这很不对劲。”
我看向奎木狼,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脑子里闪过她仰着下巴、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沉声道:“不能干等,我们再进去一趟,折返黎宫找人。你别担心,她很机灵。”
“走吧。”奎木狼攀住通道口翻了上去,低头对下面叮嘱,“你们安生待着,等我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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