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军嫂们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肩膀直抖。
苏星眠不再看她,端起自己的饭盒,转身走出了食堂。
……
回到卫生队,那股被强压下去的委屈和烦躁才涌上来。
她在桌边坐了很久,直到门口光线一暗。
吴秋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藏蓝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别着一只黑色发卡。
脸上没什么血色,但人是干净利索的。
“嫂子。”苏星眠站了起来。
吴秋梨在她对面的木椅上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一时无话。
还是苏星眠先开了口。
“嫂子,在看病之前,有几句话我得先说清楚。”
吴秋梨抬头看她。
“他跟你提离婚,我事先一个字都不知道。”
苏星眠的语速不快,却很坚定。
“我来驻地这一个多月,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一次都没有。”
她把自己的手摊在桌面上,掌心朝上。
“你要觉得这事儿是我的错,想出气,可以打我一巴掌,我受着。”
“但如果不是,这盆脏水,我不背。”
吴秋梨看着那只摊开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巴掌就不打了。”她声音很平,“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苏星眠把手收了回去。
“他跟我说遇到了的时候,我就全明白了。”
吴秋梨低着头,搓了一下衣角。
“他这个人……是个好人,就是不会爱人。”
她抬起头,直视着苏星眠。
“我给他织毛衣,缝鞋垫,补棉裤。他每一样都用,但都只用一次,然后洗干净,叠得方方正正,收进衣柜最里面的格子里。那个格子越摞越高,高到后来我都不敢再打开。”
“结婚八年,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
吴秋梨的语气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不是他做不到,是他心里那道坎,不让我过。”
苏星眠喉咙发紧。
“嫂子……”
“叫我吴姐吧。”
吴秋梨打断她。
“他那颗心,在原地等了三十六年,等的是你。跟我没关系,从头到尾,都没关系。”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
“如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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