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学会了爱人,那是你的本事。”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苏星眠心里。
“行了,闲话说完了。”
吴秋梨重新靠回椅背,把挂号条往前推了推。
“小苏大夫,我是真来看病的。失眠,心慌,一闭眼就做梦,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苏星眠定了定神,拉回思绪。
“我先给你把个脉。”
三根手指搭上吴秋梨手腕的瞬间,她心里咯噔一下。
脉象滑而散乱,心阴亏虚,肝郁化热……一堆毛病乱糟糟地绞在一起,比她嘴上说的严重得多。
这根本不是几天能熬出来的病。
她没多问,换了几个指位反复确认,然后提笔开方。
写完药方,她从自己的药箱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倒出六颗褐色的药丸。
“这是我奶奶留下的养心安神丸,固本培元最好。一天两颗,你先吃三天,别断。”
吴秋梨接过药丸,攥进手心。
苏星眠送她到门口。
吴秋梨迈下台阶,又停住,半转过身。
“苏星眠。”
“嗯。”
“他这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高兴了不说,受了委屈更不说。你别等他开口,等不到的。”
她看着苏星眠,一字一顿。
“你得自己去猜,猜不着,就硬问。”
苏星眠怔在门框边上。
吴秋梨已经顺着土路走远了,背影挺得像一棵小白杨。
……
三天后,吴秋梨搬走了。
周秉衡把离婚证放好。
“秋梨,存折和票……”
“都不要。”
吴秋梨把他推回来的存折、粮票、肉票原封不动摆在桌上。
“京城那套房子我收了,算你这八年的交代。钱你留着。”
周秉衡沉默了几秒。
“工作的事,我已经跟……”
“你别安排了。”
吴秋梨打断他。
“我自己找。”
她看了他一眼。
三十六岁,眉眼依旧俊朗,衬衫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和八年前坐在她家堂屋里吃饭的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变。
变的是她。
二十四岁嫁进来的姑娘,今年三十二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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