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预判失误,是我的失职。”
他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十二个人,用登山绳编组,间隔一米五,我打头阵。小赵,你收尾,每三分钟报数一次。”
苏星眠放下止血钳,走到车门口。
风沙灌进来,沙粒抽得她脸颊生疼。
周秉衡已经拉开了绳子,正弯腰把绳子一截截系在每个队员腰上。
他打的是双套结,一种在登山救援里最牢固的死扣。
系到第三个人时,他的手指有点僵了,绳头穿了两回都没穿过去。
他把手指塞进嘴里哈了口气,又咬了一下,接着穿。
苏星眠,嘴巴张了张,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周秉衡系好最后一个结,站直身体,回头。
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隔着漫天昏黄,他朝她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
和半年前,在京城军区大院门口,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下一秒,他拉下护目镜,攥紧绳头,第一个走进了那片混沌。
十二个人的队伍,像一串被线牵着,不到三十秒,就被黄墙彻底吞没。
风把她的头发抽得胡乱飞舞。
“小苏!进来!站外面能顶什么用!”
赵大夫在车里面喊。
她退回来,关上车门。
手,开始抖。
这半年来,她接过上百个急诊,最凶险的一次,一个战士从哨塔摔下,血喷了她半张脸,她眼睛都没眨。
她从没怕过。
可现在,她的手抖得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赵大夫,外伤缝合包再备一套。”
“已经备了三套了。”
“再加一套。”
“……行。”
她把急救箱翻来覆去检查了四遍,又把银针盒打开,用酒精棉球把每一根针都擦了一遍,盖上,再打开。
……
整整十二个小时过去,就在苏星眠等不及,不顾一切冲进黄沙里的时候。
风势终于开始减弱。
黄沙中,出现了几个晃动的人影。
苏星眠第一个看见的。
一串人,歪歪斜斜,绳子还连着。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步子最沉,肩上还扛着一个人。
苏星眠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
“药箱!”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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