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沉死沉的,他拎起来的时候差点闪了腰。
这都装的什么?
政委这劲儿可真大,就这么扛回来了?
等他把所有行李都塞进后备箱,那两位总算松开了。
苏星眠退后一步,花束抱在怀里,耳朵尖红红的。
周秉衡脸上那种绷了半个月的劲儿全卸了,眉眼松弛得不像话。
苏星眠抱着花束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
周秉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利落的动作,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学的?”
“你到京城第二天。”
苏星眠踩下油门,吉普车平稳起步。
周秉衡被惯性往后仰了一下。
他慢慢靠回椅背,左手搭在车窗框上,右手伸过去,覆在她握挡杆的手背上。
掌心很热。
“开慢点。”
“嫌我技术差?”
“不是。”他偏过头看她,“路上风景不错,想多看一会儿。”
苏星眠脸颊发烫,没回话。
但车速确实降了一点。
小赵看窗外的金雕,假装自己不存在。
*
吉普车驶进驻地大门的时候,张翠花正端着一盆衣服往晾衣绳那边走。
她扭头一看,盆差点掉了。
“政委回来啦!!”
大嗓门穿透了半个家属院。
马春兰端着碗从屋里探出脑袋,吴秋梨在窗口朝他们摆了摆手。
吉普车停在自家院门口,苏星眠熄了火,抱着花束下车。
金雕从天上收翅落回木架,扑棱了两下翅膀。
兔狲从门槛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肚皮。
雪豹崽子从旧军大衣堆里蹿出来,用脑袋去拱她的腿。
院角那株霸王花,花苞比半个月前又大了一圈,在三月的阳光下绿得扎眼。
苏星眠拎着花束站在院门口,回头看那个拎着行李的高大身影。
“愣着干嘛?”
“回家。”
周秉衡跨过门槛,一脚踩在院子的土地上。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视一圈。
带着熟悉气味的空气,叽叽喳喳的动物,还有那个抱着花,正歪头看他的姑娘。
他走过去,从她怀里抽走花束,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然后伸手关上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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