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意收敛,脚尖踮了一下。
绿皮车头从远处的热浪里钻出来,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旅客往外涌。
苏星眠踮着脚往人群里找,然后她看到了。
那个身影太好认了。
比周围所有人高出半个头,军大衣的风纪扣照常扣得很严谨,左手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右手……
而他的右手……
右手,竟然握着一束花。
旧报纸裹着,蜡梅的鹅黄,水仙的素白,迎春的金黄,挤在一起。
花瓣蔫了几片,但花芯是饱满的。
三天绿皮火车,从京城到贺兰山。
他揣着一束花,坐了三天。
苏星眠的鼻子一酸。
周秉衡从人流里穿出来,一眼就找到了她。
他的脚步加快。
走到她面前大概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来,把花束递过去。
“京城的春天。给你带回来了。”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
“喜欢吗?”
苏星眠接过花束,低头,很香。
下一秒,她抱着花,整个人像颗小炮弹似的直直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他胸口的军大衣扣子。
怀里的花束被夹在两个人中间,挤得蜡梅掉了两瓣,落在脚边的沙地上。
周秉衡空出来的右手环住她的腰,左手的行李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声音又沉又哑。
“想你想得很。”
苏星眠把脸埋在他胸口,闷了好几秒,才瓮声瓮气蹦出一句。
“你身上一股火车味儿。”
周秉衡被她气笑了,胸膛震动。
他凑近她耳畔,热气直冲她的耳道。
“眠眠,这是嫌我脏了?”
苏星眠在他胸口蹭了蹭,狠狠吸一口气,眼圈红红的说。
“蜂蜜水。”
“嗯?”
“没你冲的好喝。”
周秉衡的手臂又紧了紧。
三十米外,赵建军很自觉转过身去,掏出烟,点上,背对着两个人吞云吐雾。
抽完一根,掐灭烟头踩进沙地里,开始搬行李。
两个大号帆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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