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区八十亩地的第二轮浇灌结束,田埂上留下女人们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
灌溉的间隙,赵淑芬就在临时搭的帆布棚里,把近两个月的数据整理成了一篇论文草稿。
题目很长,《贺兰山军垦田土壤盐分动态变化与改良效果初步研究》。
苏星眠只看了一眼摘要,就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上面的专业术语她一个都看不懂,决定把这烫手山芋带回家,让老狐狸跟她一起“学习”。
晚上,周秉衡接过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稿件,越看,嘴角的弧度就越明显。
“赵淑芳和陆远山干得不错,这是把你做的事情翻译成别人看得懂的话。”
他把稿子摊在炕桌上,指着其中一行给苏星眠看。
“你看这儿,选种,你总不能跟人说你用手一摸就知道种子好坏吧?”
苏星眠凑过去,只见上面写着:“基于沉底率与胚芽完整度的复合分级标准”。
她眨了眨眼,这词儿听着可真够唬人的。
周秉衡又翻了一页。
“还有催芽,咱们不能写真的是你渡了草木生机进去。你看赵老师写的,‘草木灰浸种液对种子萌发的促进作用’,多科学。”
再往后翻。
“洗盐那块,更不能说你半夜施法把地给弄松了。”
他忍着笑,念出纸上的字。
“要叫‘分层冲洗结合表层耙松的盐碱地快速脱盐工艺’。”
苏星眠听着听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这层科学的外衣,穿得可真严实。
周秉衡的指尖在纸上又停住了,他发现有一条摘要,被反复修改过好几次,墨迹都洇开了。
“本研究中的所有农艺措施,均可在常规条件下复现,不依赖任何特殊材料或不可解释的外部干预。”
苏星眠盯着那句话,半天没说话。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夫妻俩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但都没有追问的意思,而是想办法帮她遮掩。
“这句话很重要。”
周秉衡将她快要滑落的银簪重新推进发髻里,动作轻柔。
“以后不管谁来看这份报告,都会先入为主地认定这是一套可以推广的实用技术,不会再往别处想。”
他将稿纸放回桌上。
“这份保险,可比一篇论文值钱多了。”
苏星眠却把稿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