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在拳头下四分五裂。
他抬起拳头,对着那张胡说八道的脸,一拳砸了下去。
“我爷爷爬过雪山打过长征。我是周秉衡,革命军人的后代。”
他语气平淡,嘴角挂着嘲讽。
“你这堆破铜烂铁,懂什么叫血肉?”
第一扇门亮起金光。
记忆碎片化作点点星芒,重新融进他的灵魂里。
第一段记忆,夺回。
……
现实世界,贺兰山驻地。
苏星眠盘腿坐在床沿,感觉手下的躯体已经到了承载这波能量的极限,果断切断了输送。
手腕内侧那条碧绿色的三棱纹路彻底暗了下去,再没有任何动静。
她盯着周秉衡的脸看了一会儿。
心里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她多希望能量灌进去的下一秒,这人就能睁开眼,用那种带着点恶劣的语气叫她一声“老婆,好久不见”。
苏星眠没有躺下睡觉,推门走进了东墙外的培育区。
铁门打开。
那七株霸王花,仍然安安静静扎根在土里。
只是地底下没有了散发金光的变异根系。
苏星眠习惯性为每一株输送妖力,霸王花在她手下,变得更加繁茂。
她也不怕脏,坐下来。
“爷爷今天打了电话过来。”
她看着正中央那一株,那是曾经的一号主根的位置。
“咱们国家第一艘鱼雷核潜艇,首次以核动力驶向试验海区了。航行试验很顺利。爷爷在电话里声音抖得都不成样子。”
她摸了摸垂在最下面的一颗花苞。
“一号,你当时非要跑去看蘑菇云。你在那边,是不是也看到了?”
没有平时那些叽叽喳喳的意念回应她。
苏星眠也不在意,继续轻声说。
“别炸得太狠了。收着点脾气。”
天边飞来一道灰褐色的影子。
金雕收起翅膀,落在了苏星眠的肩膀上。
它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
这只灵禽以前极其畏惧培育区,每次靠近都会炸毛。现在,它却敢在这里打盹了。
苏星眠拍了拍金雕的背。
这地方,再也没有让动物本能恐惧的大妖威压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过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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