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它正在疯狂计算这个人类的心理防线是不是已经被攻破。
“但活着,和活着不一样。”
周秉衡伸出右手。
那股原本护在心口的高维能量,顺着他的手臂延伸出来,直接化作一把无形的长刀。
他双手握住刀柄,对着整间屋子,狠狠劈了下去。
场景瞬间从正中间裂开。
文件、桌椅、月亮,连同那个灰色的人形,全被这霸道的一刀劈成了飞灰。
光芒重新涌入门内。
第十七段记忆,关于大西北那八年的政治手腕与人事倾轧,悉数回笼。
系统不懂。
它能计算出周秉衡八年婚姻里的体温变化、心率起伏。
但它永远无法理解,一个吃过糖的人,再去看那白开水一样的一生,只会觉得寡淡如死。
它越想用所谓的理智和安稳来瓦解他,就越证明它只是个不通人性的死物。
……
现实世界里。
周秉衡在小院里整整躺了半个月。
消息终究是包不住了,京城周家察觉到了不对劲。
方岚请假要过来。
周振国和孙师师更是急得要直接动用军机飞过来。
苏星眠握着听筒,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家人劝住。
“爷爷,奶奶。这边的医疗条件虽然不如三零一,但我就是最好的大夫。他现在的脉象一天比一天稳,血气也在养回来。他是在自我修复,相信我。”
如果周家人兴师动众地来,就会被人看透虚实,必须稳住。
这半个月里,也传来了两个极具分量的消息。
《苏氏悬壶录》第三版五十万册加印完毕,已经开始向全国各个公社、乡村卫生所铺货。
苏沅贞纪念馆暨中国民间医术传承基地,选址落定在平溪村。
相关批文走的是特事特办的流程,工程队已经正式进驻。
苏星眠通过专线给那边的负责人提了唯一的要求。
不能大肆破坏原有建筑主体,必须保留老院子的风貌。
挂断电话的当天傍晚,苏星眠站在院子里吹风。
一股绵密而庞大的功德洪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千千万万翻开那本医书的赤脚医生、接生婆、老中医。
无数淳朴的普通人,在遇到疑难杂症找到方子时,在念出“苏仙姑”三个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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