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给你们炖肉炒菜吃。”
凌和平应了一声,提着前运袋进了柴房。
齐薇薇跟过去,站在门口,看着他打开袋子,把那条灰蓝色围巾铺在床头,把军装叠好,把一本书放在枕边。
“和平哥。”她叫他。
凌和平回头,逆着窗外的光,他的轮廓被描出一圈金边。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不后悔吗?”齐薇薇问。
“没有。”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也不会。”
齐薇薇站在门口,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她想起不久前在院子里对自己说的话——男人只能锦上添花。
可这会儿,看着凌和平把军装一件一件收进木箱里的背影,她忽然觉得,这世上有一种人,是能雪中送炭的。
只是她还不确定,自己敢不敢伸手去接。
但是,凌和平退伍,对于齐薇薇又有着另一种安心——他不用再在枪林弹雨里扑杀了,也不用跟敌特打交道了。
他,从此会平平安安的。
晚上,齐达友从孙德明那儿回来,知道了凌和平退伍的事。
老爷子在堂屋里坐了半天,没说话。
吃完饭的时候,他给凌和平倒了一盅酒,只说了一句:“和平,你是个好孩子,薇薇是个有福气的。”
凌和平双手接过酒盅,一口喝了。
齐薇薇坐在对面,看着他仰头时滚动的喉结,和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心里头那潭水,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石头,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去,久久不平。
。
1977年10月31日,京市落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厚雪。
这雪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先是细密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响,像有人在往院子里撒细盐。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雪粒子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密密匝匝地往下坠,把整座城罩进了一片白茫茫的静默里。
齐薇薇是被茜茜的欢呼声吵醒的。
“姐姐!姐姐你快看!院子里全是白的!石榴树变成白胡子老头了!”
齐薇薇睁开眼,屋里冷得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她转头看了看床头的小闹钟——早上七点四十。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比平时亮得多,白晃晃的,映在蜡纸糊的窗格上,像糊了一层银箔。
丹丹已经穿好了棉袄,趴在窗台上透过蜡纸的缝往外看。茜茜踮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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