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客盯着他一文一文还。
这便是信誉的差别。
姜青禾把左三十六包写进柜台纸。
“少卖也真。”
贺营业员接过纸贴好。
“我守柜台。”
供销社这边安排妥当,姜青禾才带人去东河渡。
同行的人不多。
张干事、杜主任、陆砺川、刘二庆、梁景年,还有两个见证买客。
走的是前街。
一路上,东河渡的事已经传开。
有人问:“真去抓换车?”
姜青禾只答:“去核。”
这两个字把话压得很稳。
东河渡在县城东边。
河不宽,水却深,岸边有一片芦苇棚,平日堆草绳、旧木桩和渡船竹篙。
老渡工孙老头坐在棚外,见杜主任来了,先把渡船账拿出来。
“昨夜没船。”
他第一句话就把人群说乱。
跟来看热闹的两个买客互相看。
“没船,那薄木片写东河渡干啥?”
“会不会又是假引路?”
姜青禾把薄木片封袋放到桌上。
“可以是假引路,也可以是没过河只换车。先看账,再看地。”
孙老头把账本往前推。
“你们看。船绳昨夜没解,竹篙也在棚里。我老了,夜船得先喊我,没人喊。”
张干事先看账,再看船绳。
船绳打着老结,结上有干泥。
渡船边没有新踩脚。
陆砺川去船板旁看了一圈。
“船板未见新压痕。”
这几项一写,夜里过河这条路被压下去。
可芦苇棚那边,地面车印更扎眼。
刘二庆瞪大眼。
“没船?那东河渡换车是假的?”
姜青禾没有急。
“没船只说明没过河。”
张干事立刻写。
东河渡昨夜无夜船记录。
不等于无换车。
孙老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姑娘说话细。”
姜青禾问:“昨夜可听见车声?”
孙老头点头。
“听见了。后半夜,芦苇棚外有车响。我没开船,就没出去。听见一个瘦个子声音说,别过河,换车板就走。”
张干事问:“看见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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