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匹布还在箱底,没动。”
姜青禾说:“都写。”
周小兰铺开新页。
姜青禾说:“喜事红布一栏。旧账红布一栏。栽赃纸角一栏。”
孙秀梅一拍桌。
“对,咱的喜布不能跟他这脏纸混。”
张干事把红纸角另封。
栽赃纸角。
可读喜布照摆。
来源待核。
姜青禾看向众人。
“他们想让我们一见喜布就怕,一怕就乱。我们不乱。”
陆砺川站在她身侧,声音不高。
“婚礼照办。”
院里几个嫂子都看向他。
他又补一句:“账也照清。”
姜青禾转头看他。
陆砺川的脸还是那副不爱说话的样子。
可这六个字,把她心口压着的烦闷拨开了。
她没有当众多说,只把红纸角封袋推给张干事。
“继续核。”
李翠小声问:“真照办?”
姜青禾看向她。
“照办。”
孙秀梅立刻接:“那我明天就把喜糖罐找出来。”
张干事把这一页写得很清楚。
喜事红布有院内登记。
旧账红布另封。
栽赃纸角单列。
渡船账本也摆上桌。
孙老头跟着来了,坐在第一道绳内。
他说:“昨夜没开船。我这账上没夜船。”
张干事翻账。
白天的渡船有三笔。
傍晚最后一笔,送两筐竹篾过河。
夜里空着。
可账页夹缝里,挂着一小撮灰篷车旧布毛。
孙老头脸色一变。
“这咋在账里?”
姜青禾问:“昨夜账本放哪?”
“芦苇棚小桌上。”
“车来时有人碰过桌吗?”
孙老头想了一阵。
“听见踢门声,还有东西碰桌的声。我没出去。”
张干事写。
渡船账无夜船,账页夹灰篷车旧布毛,账本昨夜放芦苇棚小桌,孙老头未见谁碰。
刘二庆小声说:“没过河,账里却有车布毛。”
姜青禾说:“说明车边的人进过棚,或者东西碰过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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