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最下层有一摞薄皮夹。
他翻了半天,找出一张夹在陈家老账名下的旧纸。
纸面第一行写着。
姜家旧屋房契暂押。
陈家老账代清。
张干事读完,屋里静了。
吴会计低声说:“这条我见过一回,当时觉得怪,可经手那栏有胡字,我就没往下问。”
“哪个胡?”
“写得草,看不出。”
刘二庆忍不住说:“胡三炮的胡字尾笔短。”
姜青禾看他一眼。
刘二庆立刻改口。
“我只说以前见过的胡字,不认这张。”
张干事点头,把这句也记下。
姜青禾没有伸手。
“继续读。”
吴会计擦了擦眼镜。
“胡记代清二十元,红糖蓝布另记,房契暂押保管,待姜家确认旧礼后清。”
“经手人呢?”
周小兰问。
吴会计把纸往下翻。
经手人处只有一个模糊的胡字。
旁边盖着姜父名章。
印色很浅。
姜红梅站在门口,脸色发灰。
“这章……”
姜青禾看她。
“你见过?”
“陈富贵拿走那次,名章底下有缺角,盖出来不会这么圆。”
梁景年是被张干事从镇上请来的。
他看了章面后,没有急着说话。
先拿出小木柄章试印记录,再拿姜父名章盒底压痕拓片。
“姜父名章印色浅,边上有补过的红印。”
他用竹片指给众人看。
“这里,右下补边太硬。和小木柄章缺边方向有相近处。”
吴会计听得冒汗。
“那这条作废?”
姜青禾立刻说:“不说作废。”
吴会计愣住。
他怕姜青禾一口咬死作废,乡里旧柜也要跟着背责。
姜青禾偏不这么做。
她要的是让这张纸从压人的凭据,变成待核的证物。
两字之差,姜家老屋就不会被人一句话拖走。
她看向张干事。
“写,押存条章面有疑点,暂不能作清账凭据。”
张干事照写。
姜母没来,可她让冯长顺带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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