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左二两个字,已经够让人看向供销社方向。
吴会计急忙说:“这不是我写的。”
姜青禾点头。
“写压痕,不写谁写。”
张干事封好押存条正本。
村里底册、乡里正本、小木柄章试印、姜父名章盒底压痕,四袋并排。
姜青禾看着那几袋纸,心里反倒更稳。
纸越多,越不能靠一句喊话定输赢。
她走出经管室时,陆砺川把水壶递过来。
“喝口水。”
姜青禾接过,喝了一口。
“你刚才没进屋。”
“你在问账。”
“那你守什么?”
陆砺川看向皂角树外的小路。
“守他们别把你带走。”
姜青禾笑了一下。
很短。
“回供销社。”
她把水壶递回去。
“左二旧袋,该开第二遍了。”
回去路上,冯长顺走得很快。
“左二那摊,这回跑不了。”
姜青禾却说:“别急着说跑不了。纸背只写左二旧袋取,旧袋里能不能找到东西,还得翻。”
刘二庆挠头。
“姜同志,你咋总不把话说满?”
陆砺川看了他一眼。
刘二庆立刻闭嘴。
姜青禾反而笑了。
“话说满容易,翻案也容易。账写满,才难翻。”
刘二庆点头。
“我记住了。”
远处供销社的屋顶露出来。
左二摊牌还挂在墙边,似一块等着被摘下来的旧木头。
进供销社前,姜青禾又停了一下。
她把乡里封袋递给张干事。
“先贴到侧桌告示上,只写押存条待核,不写左二有罪。”
冯长顺急了。
“都写左二旧袋取了,还不算?”
“不算。”
姜青禾摇头。
“左二旧袋取,是压痕。左二旧袋里有没有押存条纸角,是下一章账。”
她看向曹满仓空着的摊位。
“一步一步来,他才不能喊冤。”
陆砺川站在她旁边。
“今天你守得很稳。”
姜青禾笑。
“不是我一个人稳。是每张纸都有人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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