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看见什么说什么,看不准就写待核,不逼人写死话。
清沟前,姜青禾先让清沟工停手。
“先画线。”
水沟口、后门、窄巷、旧煤灰堆,各画一圈。
围观的人退到线外。
方干事皱着眉问:“连煤灰堆也记?”
“记。”姜青禾蹲下看了一眼,“煤灰新旧不一样。旧煤灰发潮结块,新煤灰松,踩过会散。真有人从后门进出,脚底会带新灰。”
她又让清沟工先别动后门。
后门门轴上有油。
老糖厂停用多年,正门门环都锈得发涩,后门门轴却不干。门缝边还夹着半片碎叶,叶子没腐透,似这几天才被门挤进去。
贺营业员凑近看。
“这个也写?”
“写。”姜青禾说,“旧屋能修,旧账也能补。怕的是有人先用后说没用过。”
方干事把门轴有油、门缝夹新叶也记在预查表上。
钱广源忍不住开口。
“清条水沟,还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姜青禾站直。
“昨天你说这屋宽敞、便宜、好用。今天就看看便宜从哪来。”
围观的人安静下来。
这话不好听,却扎实。
县城做小买卖的人都明白,白捡的好处最烫手。你接的时候笑,等账找上门,哭也没地方哭。
清沟工把第一锹黑泥铲上来。
味道冲得人往后退。
泥里混着煤灰、烂叶和细细的旧麻绳。
方干事立刻写。
排水长期不通,沟内积煤灰、烂叶、旧麻绳。
姜青禾让清沟工把麻绳挑到白纸上。
麻绳已经泡烂,拧得很细,绳头还有打结的痕迹,似捆过袋口。
贺营业员问:“这个也封?”
“封一段。”姜青禾说,“不判断用途,只写捞出位置。”
钱广源脸色发沉。
“姜同志,你这是把旧屋当案子办。”
“我开食堂,锅碗瓢盆都要给人吃进肚子。场地不干净,账不干净,最后都算在我头上。”
第二锹下去,带出一团灰蓝布毛。
林秀荷眼神变了。
姜青禾看见了,没有催,只把布毛夹到纸上。
“你认得?”
林秀荷没有立刻点头。
她看了钱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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