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看见痕迹装没看见。她宁可慢一点,把每个待核都挂上钩,也不让人一句“巧合”全抹掉。
清沟工用铁锹敲到硬物,弯腰从泥里捞出一个小铁牌。
铁牌黑乎乎的,贺营业员用清水冲掉表层泥,不用力擦,只把字露出来。
南屋后门。
方干事低声说:“钥匙牌?”
贺营业员翻昨天登记本。
昨天钱广源说钥匙是厂里熟人给的。
可这枚南屋后门钥匙牌,为什么在堵死的水沟里?
姜青禾看向钱广源。
“你昨天那串钥匙,少不少牌?”
钱广源脸色青白。
“我不知道。”
“那就写不知道。”
林秀荷忽然说:“昨天他开后门时,钥匙串上有个空圈。”
钱广源猛地看她。
林秀荷往后退半步,却没改口。
“我只看见空圈。”
姜青禾立刻说:“写空圈,不写少牌。”
贺营业员照写。
方干事看姜青禾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佩服。
她不把人往死处逼,只把每一步钉在纸上。这样的话,旁人听着敢信,说的人也敢活。
就在这时,鹰嘴坡来送口信的小孩跑到巷口。
“姜姨,周姨让我送信!”
小孩跑得满头汗,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
姜青禾接过,先看封口。
封口处有周小兰平日记账用的红线印。
她拆开。
纸上是周小兰的字。
左三值守稳。
包装来源栏第一天无漏项。
院门有人打听你在县里收不收锅灶钱,被孙秀梅赶走。
姜青禾把信递给贺营业员。
“另封。”
钱广源脸色又变。
他人站在旧糖厂后门,话却已经伸到鹰嘴坡院门。
姜青禾把场地预查表合上。
“旧糖厂南屋,排水不通,后门钥匙来源不清,锅灶预付纸来路不清。”
方干事在表上写。
暂不合格。
钱广源急了。
“姜同志,你真要为了一条水沟,把好机会推掉?”
姜青禾看着黑水沟。
“机会不会怕清水。”
她把南屋后门铁牌放进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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