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有人给他留了站得住的台阶。
小徒弟急了。
“我就说不是我弄的。昨晚收摊前还在,今天早上一翻就少了。”
胡师傅瞪他。
小徒弟缩了一下,又梗着脖子。
“师父骂我没看本,我才记得清。”
姜青禾问:“昨晚谁最后碰过账本?”
小徒弟看胡师傅。
胡师傅闭了闭眼。
“让他说。”
“钱先生来过。”小徒弟说,“他在门口灯下翻,说核一眼旧糖厂南屋那格。那页上写着旧糖厂南屋,姜,十五。后头还有啥,我没看全。”
姜青禾问:“他说过什么?”
小徒弟声音低了些。
“他说,先贴出去,她就该补钱。”
这句话落下,铺门口安静了。
胡师傅急忙说:“我没让他贴,也没让他撕。昨晚我在后头敲锅沿。”
姜青禾点头。
“写。”
方干事立刻记下。
小徒弟口述,钱广源昨晚翻红皮账本旧糖厂南屋页,疑有旧糖厂南屋、姜、十五字样,曾说先贴出去她就该补钱。胡师傅称未让其撕页、贴纸。
贺营业员把新纸和账本缺口隔开封存记录。
钱广源偏在这时候从街口过来。
他似只是路过,脚步却停在铺门前。
“姜同志,又来了?查完欠条,又查账本。小作坊还没开,县城人先被你查怕了。”
姜青禾看着他。
“你昨天翻过红皮账本?”
钱广源笑。
“胡师傅开门做生意,账本摆在铺里,问一眼价也不稀奇。”
“你撕过缺页?”
“没有。”
“你贴过学习点门口的新纸?”
“更没有。”
他答得快,似早备好了。
姜青禾不急。
“那就写三问。”
方干事抬头。
“哪三问?”
姜青禾一字一句说。
“谁收十五元。”
“谁见我本人签字。”
“谁见锅灶交付。”
她看向钱广源。
“你能答哪一问?”
钱广源脸上的笑淡了。
围观人里有人低声念了一遍。
谁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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