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上滑落,无力地搭在身侧,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凌烽没有立即停手,又按了一会儿,确认她的气息已经完全平稳下来之后,才缓缓收回了双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
这间卧室布置得很雅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老式的梳妆台,台上搁着几瓶护肤品和一柄檀木梳,梳子上还缠绕着几根细软的发丝。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最上面那本的封面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翻过很多次。空气中弥漫着蓝梅身上那股特有的幽香——那是一种混合了栀子花与檀木的气息,清雅而不甜腻——但在这幽香之下,凌烽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股气味。那是药片特有的微苦气息,从床头柜的抽屉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那三粒药片。
白色的药片在地板上散落着,其中一粒已经滚到了床脚。他弯腰将三粒药片都捡了起来,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一粒是他之前闻出来的吗啡片,强效镇痛,用于中重度疼痛;另一粒有着淡淡的苦涩气味,应该是某种镇静类的精神药物;第三粒颜色偏黄,气味最淡,他一时间没能辨别出成分,但凭经验判断,多半是一种抗焦虑药物。
三种药物组合在一起——镇痛、镇静、抗焦虑——这是一个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用药方案。而且从剂量和搭配来看,开这个方子的人水平不低,至少是精神科专科医生级别的。
但问题在于,这三种药里,有两种具有明确的成瘾性。
他将三粒药片放在床头柜上,没有丢掉,也没有还给蓝梅。他不是医生,没有权利替蓝梅决定是否继续用药。但他知道,如果今晚没有他在场,蓝梅已经服下了这三粒药——而每一次依靠药物渡过发作期,都会让下一次发作来得更猛烈一些。
蓝梅依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睡着的模样与醒着时截然不同。醒着的蓝梅永远是那个从容不迫、风情万种的红梅山庄老板娘——她的笑容慵懒而迷人,她的话语滴水不漏,她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让每一个试图读懂她的男人都无功而返。但此刻,睡着了之后的蓝梅,脸上那层精致而坚固的壳终于卸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苍白而脆弱的、属于一个普通女人的面容。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松弛下来,像是终于从某个漫长的噩梦里逃出来,找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凌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蓝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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