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后会不会再次发作,也不确定她服用的这些药物停药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戒断反应。在确认她彻底脱离危险之前,他不能走。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宴会厅方向隐约传来音乐声和人声——张闯的演示汇报大概已经接近尾声了。凌烽掏出手机,给秦明月发了一条信息:“梅姐身体不适,我在后园小楼照顾她。你先陪着韦恩,不用找我。”
片刻之后,秦明月回了一个字:“好。”
简洁利落,没有多问。她知道凌烽做事从来都有他的理由。
凌烽将手机收起来,靠坐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轮被云遮去大半的弯月上。月光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将院子里那些梅花树的影子投在窗棂上,随风摇曳,如同墨色的水彩在宣纸上缓缓晕开。
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张脸——父亲凌万军的脸。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很小,住在远离江海市的一个偏僻小镇上,凌万军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那些被仇家砍出的刀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更深处的伤——武道本源的破碎——却永远无法愈合了。每天夜里,父亲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口中喊着他听不懂的名字。有时候他会疼得浑身痉挛,那种疼痛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更深处的某种东西,像是被活生生从灵魂里撕扯掉了一块。
镇上的老郎中说这是“惊悸之症”,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吃了也不见好。后来实在没办法,老郎中给了一瓶止痛片,说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就吃一片。凌万军吃了两次之后就再也不肯吃了。他当着年幼的凌烽的面,把那瓶止痛片扔进了灶膛里,看着火苗将塑料瓶身吞噬、扭曲,然后说了一句话。
“爹不能靠这个东西活着。爹还得把你养大。”
从那以后,每一次发作,凌万军都是硬扛过来的。他咬着被子,蜷缩在床上,浑身颤抖,冷汗把整条褥子都浸透。小凌烽就蹲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死死地握着。有时候凌万军发作完了,会虚弱地笑一笑,用那只粗糙的大手揉一揉儿子的脑袋,说一句:“没事了,爹没事了。”
后来,随着身体渐渐恢复,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到某一年,再也没有发作过。
凌烽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目光重新落在床上那个虚弱的女人身上。
蓝梅的症状和父亲当年并不完全相同。父亲的痛苦源于武道本源破碎之后身体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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