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掂过,终于还是把最紧的实情说出来:“顶多再撑半天。再往后,味就得先变。”
“早市那头呢?”小芳问。
“明早要是还没补上,得缩。”
这两个字一落,屋里那股气一下更紧了。缩货不是停,可对李家这种刚把门脸和回头客拢稳的店来说,缩就意味着熟客来时先扑空,扑空两回,手就会往别家伸。前几章小芳刚把这层账算透,现在货就真的开始往这根命门上打。
小军已经在门口转出一身汗:“要不我现在就去那边堵人!”
“你堵谁?”李享知看了他一眼,“你连哪头拧的都还没摸准,冲过去只会让人知道咱先急了。”
小军一下噎住,拳头却攥得死紧。
“那怎么办?”他声音里都带了火,“难道真看着明天断货?”
“不看着。”李享知把货单卷起来,目光往窗外压了压,“先把还能调的都调起来,再去追那条线。”
他说完就立刻动了。先把门店和早市两头现有的货重新掂量分配,哪头一点不能断,哪头能先缩一成,哪样今天先少卖点、把口碑最不能掉的那样留住,他几句话就排下去。小芳守着账,边记边算每一种调法会少多少进项、多压多久;小龙在后灶那边狠狠干把火和料卡到最稳,尽量让剩下这一拨货撑得更久;小军则被派出去跑几处备用口子,看看能不能先抠回一点散货。
这一下午,铺子里每个人都像被一根绳拴着往前拽。小芳在账本边角飞快地记,哪样货今天缩一成,明早还能不能顶住;哪样货要是今晚真断,熟客第一句会问什么,她都得先在心里过一遍。那些原本静静趴在账页上的数字,到了今天像全都活过来一样,一笔笔催着她快。
小龙更难。他得在不让味道塌下去的前提下,把剩下那点料尽量拖长。火大了,料走得快;火压过了,味又先发闷。后灶那口锅平时最能给人底气,今天却像随时会泄露di牌。小龙守着它,连额角的汗滴进领口都没顾上擦,只一勺一勺狠狠干抠时间。
门店里熟客也已经慢慢觉出不对。有人问“今儿这几样怎么少了”,有人问“明早早市还照常不”,还有个常带孙子来买甜口的老太太听说最紧那样得限着卖,脸都沉了:“你家可别断,我那小孙子就认你这口。”这话不重,却把小芳心里压得更紧。真要让熟客连着扑空两回,手往外头一伸,再想拽回来就难了。
最直观的难堪,很快就在傍晚前露出来了。一个常来替厂里带货的小伙子照着单子一口气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