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样,小军刚麻利地往外装,装到一半却卡住了,最后那样最紧的料怎么也凑不齐。那小伙子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前几天来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说没有就没有?”
小军脸上一阵发热,只能先赔着话:“不是没有,是得先匀着。你要不先拿前头这些,剩下的我明早尽量给你补上。”
“我就是替人捎单的,回去怎么交代?”对方语气一下就冲了,“你家要早说没货,我还不如顺路去别处拿。”
这句话像根针,直接扎到柜台最疼的地方。小军嘴唇抿得发白,差点就想说“你爱去哪去哪”,可话到嗓子口,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真把这句顶出去,丢的就不只是这一单。
李享知这时从里头出来,把那缺的一样从单子上划掉:“今天这笔先按现有的走,少的那样我记下。你要信我,明早我先给你留;你要不放心,今天前头这些我给你按整单里最便宜的价算,不叫你白跑。”
那小伙子脸色这才缓下来一点,嘟囔两句,到底还是把前头那些先带走了。可他一出门,小军肩膀就一下塌了半寸:“这才半天。要真拖到明早,还不知道得回掉多少单。”
“所以才不能等。”李享知看着门口,声音更沉,“再等,人家下回出门前,先想的就不是咱家了。”
后灶那头也不好过。最要紧的那样一紧,原本顺手的活都得拆着做。小龙一边守火,一边还得临时改先后,把能先上的先上、最容易露短的那样狠狠干往后压。灶房里热气翻滚,人却比平时更静,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忙,是在跟断线前的最后一点余地死抠。
临收摊前,小芳把当天少掉的那几笔单子单独列了一张。纸上数字不算吓人,可她盯着那几行,心里却发紧。因为这还只是第一天。真可怕的不是少这几笔,是这些人下回再来之前,会不会先把脚步拐向别人家。
小军靠在门边,整个人像被白天那股来回压着的劲磨掉了一层皮。他以前总觉得,做买卖最难的是跟人把话说圆,把场面撑热。今天他才知道,最难的是明明知道一句软话能先把人留住,却还得为了后头整盘生意,咬牙不把那句软话说满。
小龙从后灶出来时,袖口上还沾着点没来得及拍净的料渣。他看了眼桌上那张少单子,声音发沉:“再拖一夜,明早我就算把火守住,味也未必守得住。”
这句话比账本上的数字更扎人。因为李家能把熟客拢回来,靠的从来不只是门脸和嘴皮,是一口味、一回回不出错的稳当。真要让后灶先露了怯,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