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那车先别卖给镇上这边。”
“谁打的招呼?”李享知立刻问。
“具体不清楚。”那汉子抹了把雨水,“只听说有个姓周的白天露过面。”
周老四。
这名字一冒出来,小龙肩背一下绷紧。他白天虽猜过这事不干净,可真听到这名字被砸出来,心里还是猛地起了火。街面拆台,熟人拧账,上游卡货,竟真是几条线拧成了一股绳,狠狠干往李家最吃劲的地方勒。
“往哪边去了?”李享知没让火先露出来,只把问题追死。
“前头老桥那边,要是没拐路,这会儿该在河沿口找地方避雨。”
父子俩道了声谢,转头就往老桥那头赶。
雨这时下得更密,桥边的风像刀子一样顺着河面刮上来。远远地,终于看见一盏挂在车头边上的煤油灯,被风吹得来回晃。车是牛车,停在桥下背风的土坡旁,车上蒙着厚帆布,旁边蹲着两个人正在躲雨抽烟。
李享知走近还没开口,就先看见不远处另一道模糊人影。对方像是也在等这车,见他们来了,立刻把烟一丢,起身就朝车那头靠。
“货有主了。”那人先开口,语气带着故意拿捏,“这批都往别处去。”
李享知站住,先看了眼车主:“你点头了?”
车主是个四十多的汉子,脸上全是雨水和泥,闻言先没急着答,只为难地咂了下嘴:“本来是先来后到,可前头有人说好了,价能再给高一点……”
这已经不是暗手,是明抢了。
小龙心里的火腾地顶起来:“先说好的货,也能这么截?”
“说好了也得看谁给得上钱。”旁边那人斜着眼笑,“做买卖,又不是讲故事。”
李享知把小龙往后轻轻挡了半步,自己往前站稳:“高多少?”
那人像等的就是他问价,报了个明显故意抬起来的数。
车主脸色更难看。显然这价他自己也知道虚,可眼前雨夜里,一车货到底给谁,话头就卡在他嘴边。
李享知没立刻接。他心里飞快一算,这个价吃下去,短期会疼,可若今晚空手回去,明早门店和早市一塌,疼的就不是这一口。他沉了两息,忽然问车主:“你是想卖一锤子,还是想以后这条线还能稳着走?”
车主愣了下。
“他今儿能抬价截我,明儿也能抬价截你手里下一车。”李享知声音不重,却一字一字砸得实,“我今儿是来救急,可我不是只买这一回。你要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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