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儿。你要再闹,咱就把这桥边几家都叫出来,看看是谁半夜截人路子。”
夜里虽黑,可桥边并不是没人。附近避雨的、赶夜路的,早有人往这头张望。对方真要把事闹大,反而更容易把背后那层见不得光的手给扯出来。
那人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敢再扑,只狠狠啐了一口,转身钻进雨幕里。
人一走,小龙胸口那口一直吊着的气却没立刻松。他刚才扑上去拦那一下,不只是怕货被拽走,更像是把这几天堵在心口的火狠狠干顶了出去。街面拆台、熟人拖账、上游断线,这些气他白天都只能看着压着。直到桥边这一挡,他才第一次真切地觉出来,自己不只是守锅的人,也能替这家店在外头挡一下。
车主赶紧帮着把帆布掀开。那一刻,小龙心里那股一直吊着的劲才算落下一半。货还在,没被截走,李家这一口最要命的气,算是先保住了。
“搭把手。”李享知已经卷起袖口。
父子俩顶着雨,把最紧的那几样先往临时借来的车上转。泥滑,货沉,雨又一直往脖子里灌,小龙搬到第三趟时,胳膊已经酸得发抖,可他一点没停。车轮子陷进泥里,他和李享知一起狠狠干把车往外抬;木箱滑了,他扑上去先用肩顶住。等最后一包压稳时,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胸口却热得发烫。
中间有一回,车轮狠狠干陷进桥边烂泥坑里,任他们怎么推都不上来。雨顺着坡往下冲,泥水一下灌进鞋里,小龙肩膀抵着车沿,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口气在发闷。李享知没喊停,只沉声数了一句:“一,二,起。”父子俩同时狠狠干往上一送,车轮这才啃着泥边往上窜出一截。那一截一抬起来,小龙腿都软了一下,可心里反倒更硬了。他知道,今晚这车要真卡死在这儿,卡住的就不只是货,是李家明天整口气。
再往回赶时,风打得更斜。小龙一手扶车,一手压帆布,半边肩膀很快就全湿透。可脑子里反倒越来越清。他白天守着后灶,看见的是货单上的紧;到这一刻,他真在雨夜里用肩膀把这车货往回顶,才知道什么叫把家里的命门从别人手里狠狠干扯回来。
“还能走吗?”李享知看了他一眼。
“能。”小龙咬着牙,只回了一个字。
回程的雨路比来时还难。可这回,车上压着货,父子俩心里的劲反倒更实了。小龙一边扶着车,一边听见李享知低声说了一句:“今儿这事,不只是把货抢回来。”
“我知道。”小龙喘着气说,“是把咱家这口气先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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