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急着说话,只绕着生产间前后转。门有多宽,地有多平,窗开在什么位置,若真进原料、出成货,会不会跟现在门店里那样前后打架,他都像在心里先走了一遍。
“哥,你看啥呢?”小军忍不住问。
“看它还能不能改。”小龙头也没回,“这边灶台旧,可位置不死。要是真动,火口和案板能分开。那边窗子太小,得通风。仓房门也得改,不然车进料费劲。”
他说得又快又实,连李享知都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孩子嘴快,是眼睛真的先看进去了。
李享知顺着小龙的目光又看了一遍,心里更定了几分。以前他们从摊子到小店,是把能卖的先卖出去;若这一步成了,李家要碰的就不只是门脸和客流,而是货怎么做、量怎么起、节奏怎么排、上下游怎么接。眼前这地方,也许旧,也许麻烦,可它偏偏像个真正能把这些事装进去的骨架。
正看着,里头出来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蓝布褂子洗得发白,手里拎着串钥匙,看见他们先皱了下眉:“找谁?”
李享知没绕弯子,递了根烟过去:“听说这儿有地方空着,过来看看。”
那老头接烟没点,只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像是先把“这几个人能不能成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慢吞吞地说:“看的人不是没有。真敢接的,没几个。”
“为啥?”小军嘴快,先问了出来。
老头嗤了一声:“为啥?旧呗,远呗,前头做黄过呗。还有,真要接,可不只是把门一开这么简单。”
这话像故意吊着。
李享知却没追得太急,只笑了笑:“地方旧,新点旧点都能收拾。真麻烦的,怕不在墙和屋上。”
那老头这才正眼看了他一回,眼里像是闪过一点“你还算懂点门道”的意思:“你倒不傻。”
李享知也不多说,继续往里走。越往里看,他心里那股“也许能行”的劲越实。生产间顶上梁没坏,院子排水虽差,但不是不能修;仓房有些潮,却不至于烂透。更重要的是,这地方不像门店那样处处被挤着,它有空,有架子,有把活拆开、把量提起来的可能。
他甚至在院子中间故意停了停,像是在心里先摆了一遍以后真动起来的路数。原料从哪边进,先落哪间仓房;备料、起火、出锅、晾放,是不是能不再像现在那样全挤在一处;若后头真能多起几锅,车要从哪边转出,人才不至于和货撞在一起。越这么想,眼前这破院子就越不像破院子,倒像一副旧骨头,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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