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团长,您这手皮也没厚到刀枪不入吧?”
陆振川:“……”
看着女人还缩在跟前,麻花辫的发梢扫过自己的手背,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收了收腿。
他倒是不疼不痒的,玻璃扔到一边,随手就要往裤腿上蹭。
姜迎秋立刻喝住:“别蹭!”
陆振川被她这一声喊吓了一跳,浓眉一拧:“喊什么?大惊小怪。退后点,脚底下全是利茬子。”
“你都流血了,能把嘴闭会儿吗?”
姜迎秋见不得男人这时候还硬要搭架子。她扶着墙,朝门后的蓄水桶走去。
“干什么去?”陆振川问。
姜迎秋顾自盛起半瓢凉水,几步转回来:“给你冲冲。冲完去卫生所找军医上点红药水,别回头发炎化脓。””
陆振川睨她:“当兵的受点这小豁口都要去卫生所,军医一天到晚光伺候这帮少爷兵得了。”
姜迎秋心底直骂这人脾气古怪。
训别人时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怎么跟犟驴一样。
她懒得争,冲他伸手:“爱去不去,手拿来。”
陆振川瞅她那一脸不耐烦,弄得他不配合就是违抗军令一般。
憋了半天,还是把手递过去。
小臂往前一伸,掌心全是常年磨枪杠留下的厚茧,腕上还有几道旧疤。
那口子正裂在食指指腹处,血顺着掌纹往手心淌。
姜迎秋端稳铁瓢,水流细细顺着他受伤的指根浇下去。
冰冰凉的水浇在皮肉上,陆振川指节不自觉屈了一下。
她的指头顺势在他手腕处虚挡了一把,怕水花溅得哪都是。
女人指尖生了温,碰在他腕骨边。
陆振川垂眼看她。
她低着头,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白净的额角。练功衣袖口挽着,露出的腕子又细又白,青筋隐现。
不禁想,沈向东那小子真是眼瘸。
现成的福气送到跟前不要,偏要踮着脚去够不属于自己的高枝。
冲净了血水,露出底下一道划痕。
姜迎秋收了瓢:“破得挺深,赶明早去找食堂的司务长要块干净纱布缠上,听见了没?”
陆振川看着自己干净下来的指头,心想这地方文宣队的姑娘真是管得比指导员还宽。
又想到她刚才对着旧木墙转圈转得不要命的样子,这心里头就闷塞起来。
连连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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