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贵人听到消息时,正蹲在院子里给萧琮系束脚,萧琮的束脚总是散,跑两步便踩着自己绊一跤。
她把束脚系紧,抬头对儿子说了一句:“以后在外面,不要跟任何人提你七弟。”
萧琮问为什么,安贵人想了想,说“你七弟身子弱,不能受风,也不能受惊,以后遇见他要小心。”
萧琮“哦”了一声,又跑出去追蝴蝶了,安贵人站起来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她早看出来了,从满月宴那天就看出来了。
陛下眼里只有那一个孩子,旁的都是摆设,五殿下只是说了几句话,陛下便断了宁嫔的后半辈子。
她不觉得残忍,她在这宫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不评判任何事。
她只是决定以后把萧琮看得再紧一些,御花园少去,人多的地方少去,最好让陛下忘了她还有个儿子。
荣嫔是在自己宫里听到消息的,她禁足期满之后便一直称病,很少出门,连宫宴都告了假。
消息传进来时她正对镜贴花钿,铜镜里映着她依然娇艳的脸,只是眼角的细纹比去年多了几道。
听完宫女的禀报,她把花钿往妆台上一搁,只是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宁嫔完了,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被禁足的,只是在太液池边弹了个琵琶,只是想引起陛下的注意,只是想告诉陛下她还在。
结果呢?禁足,失宠,连陛下的面都再没见过,现在宁嫔更惨,儿子说错了几句话,当娘的连冷宫都住上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宁嫔蠢,但宁嫔的儿子替她做了一件好事,这件事让所有人都看清了,陛下对七殿下的宠爱没有任何底线。
没有任何底线,就意味着任何人只要碰到七殿下就会粉身碎骨,但也意味着,七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弱点。
她重新拿起花钿贴在额上,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一会儿,她不会蠢到自己去碰七殿下,但这座紫禁城里总有别人会碰。
她只需要把当年在太液池边被风吹散的那点不甘心重新攒起来,放在心里最深的角落里慢慢养着。
陛下还年轻,七殿下还小,日子还长着呢。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御花园的方向,那边的风筝再也不会飞起来了,但天上总有别的。
而凤仪宫里,皇后沈蕴宁跪在佛堂的蒲团上,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拨过去,鸿英把外面的处置禀报了一遍。
沈蕴宁没有睁眼,只是拨佛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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