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们迅速扑过去,从碎石堆里扒出一个满身泥泞的人影。
皇帝像被什么电击般猛然转头,朝那个方向走了好几步,然后停下来。
不是阿珩,她停在那里,山风把她冕冠上的玉藻吹得乱晃,遮住了她的脸。
她沉默的转身,艰难的走回原位,继续盯着那片废墟。
锦瑟在她身后无声地哭,帕子已经湿透了,眼泪还在往下淌。
她像是怕惊扰什么脆弱的东西,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不停地擦眼泪,擦完又淌,淌完又擦。
佑安跪在崩塌点的最前端。
他的膝盖钉在碎石里,十根手指没有一根是完好的——指甲全断了,有的从中间裂开,有的整个翻起来,血从指尖涌出来和泥土混在一起,他浑然不觉。
他像一台被上了发条,便停不下来的机器,重复同一个动作——弯腰,徒手刨碎石,把石块扔到身后,再弯腰。
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嘴唇翕动,吐出嘶哑,错乱的声音“我看见了,就在这,就在这,我差点就抓到他了,我差点就抓到他了。”
有参加过围城战的统领,挖着挖着,突然直起身,指挥在山体上方,打几个深孔,把竹筒插进去,派人趴在竹筒上听。
下面如果有人声、敲击声、呼吸声,不管什么声,只要听见任何动静,立刻标记位置。
竹筒能传声,贴地能听远。
几个打过仗的边军老兵,立刻扛着竹筒、铁锤和凿子,冲上山体上方的岩壁,在崩塌点边缘。
找了几个的钻孔位置,把竹筒往下打,一直打到能触及泥石层,下方空腔的深度。
然后他们般趴在竹筒上,轮流监听。
一个老兵猛地抬起头——“有声音!是人声!在下方,偏右——有人在说话!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两个人!”
佑安猛地抬起头,他那双被血和泥土糊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在一瞬间,亮得像火。
赵桓立刻高声嘶吼着——所有人往声音位置集中!用短柄铲!不许用撬棍!
从外围往内剥离,先清出一块区域再往下挖!
禁军从竹筒监听到的位置外围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碎石。
每一层都是先用小铲,把松动的碎石清走,再用绳索把较大的石块合力搬开,一层一层往下,不能急,更不能乱。
佑安抢过一把短柄铲,跪在声音来源的正上方,用他那双已经没有指甲、指尖全是血的手,一层一层地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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