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是他自己不小心。”
“他自己?”
“对。目击者说的。”
范宸戴上手套,走进警戒线。
死者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摊血,已经凝固了。血的颜色发暗,边缘开始干裂。脸上盖着白布,风把布角吹起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范宸蹲下来,膝盖弯下去,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掀开白布。
死者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油污。眼睛半睁着,瞳孔放大,浑浊。
“林溪,记录。”
“好。”
范宸检查死者头部。后脑勺有凹陷,是撞击造成的。头皮裂开,露出下面的颅骨,骨头上有一条裂缝。
“头骨骨折,死因应该是颅内出血。”
“但从六楼掉下来,头骨骨折是正常的吧?”林溪问。
“不一定。”范宸翻开死者的衣领,“看这里。”
林溪凑近。
死者颈部有一道淡淡的勒痕。
和昨天那个一样。
“很像。”范宸站起来,膝盖有点发僵,“不排除他在坠楼前被人袭击过。”
王铁头走过来。
“发现了什么?”
“颈部有勒痕。”
王铁头盯着死者,看了几秒。
“可能是坠楼时被什么东西挂的。”
“可能性不大。”范宸指着死者的衣领,指尖点在勒痕上,“勒痕的方向,是从后往前。如果是被挂,应该是从前往后。”
王铁头没说话。
风很大,把警戒线吹得猎猎作响。远处有工人在抽烟,烟被风吹散了。
“王队,这个人叫什么?”
“***。”
“查一下他的背景。”
“查什么?”
“看他有没有和赵泰河的公司有关。”
王铁头脸色变了。
“范宸,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例行调查。”
两人对视。
风把范宸的头发吹乱了。他没动。
王铁头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行,你查。”
他转身走了。
江彻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范,你看见他刚才的表情了吗?”
“看见了。”
“他在心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