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生时,我也曾经抱过你。那时你只有这么小,皱巴巴地缩在襁褓里,哭起来的声音却比谁都大。我抱了你很久,直到你抓住我的手指,才终于肯安静下来。”
“后来你喝了第一碗药,疼得整夜都在发抖,明明连话都说不清,却还是抓着我的衣袖,一遍又一遍地叫母亲。昭儿,那些事你不记得了,母亲却从来没有忘记。”
她缓缓向前走了一步,绣鞋踩过地上的血迹,裙摆却依旧洁白得刺眼,
“昭儿,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怨我,但你不能说自己没有母亲。你身上的血、这张脸,还有你的这条命,哪一样不是我留给你的?你可以不要我,却永远也剥不掉我留在你骨血里的东西。”
萧云昭眼底骤然翻起杀意,那张原本苍白冷峻的脸,因为极力压抑的恨意而显得越发阴鸷。
他握紧剑柄,长剑刚刚出鞘半寸,胸口那股蛰伏的东西便猛地撞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他对玉妃的杀意,要从他的心口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剧痛毫无预兆地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萧云昭呼吸一窒,拔剑的动作也僵在原处,额角顷刻渗出一层冷汗,握着剑柄的手却死死不肯松开。
玉妃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目光从他发白的指骨移到他微微颤抖的唇角,像是在欣赏一件由自己亲手雕琢了二十多年的作品。
她唇边的笑意变得愈发温柔,温柔得几乎让人毛骨悚然,
“你看,你的嘴可以骗人,身体却不会。哪怕过去二十多年,它依旧认得母亲的声音。昭儿,不要再与它对抗了,你明明知道,越是反抗,只会让自己越疼。”
萧云锦察觉到不对,立即上前一步,脸上惯有的散漫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四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引动你体内的蛊,你别听她的,看着我,先把呼吸稳下来。”
玉妃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仿佛他不过是一只不自量力、试图挡在母子之间的蝼蚁。
跟在她身后的黑衣人已经抬起弓弩,数支泛着幽蓝寒光的箭同时指向萧云锦。
萧云锦脚步没有停,指间却悄然多了三枚银针,受过伤的左臂垂在身侧,袖中的手指却已经紧紧绷起。
“玉妃娘娘深夜闯入王府,杀了守门的侍卫,又带着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进来,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认儿子吧?”
玉妃这才缓缓侧过脸,
“五殿下倒是比从前长进了许多,至少没有见到我便转身逃跑。只是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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