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断口述,目光落在余则成脸上:
“最后加一句,人凤当专心后方庶务,前方战机稍纵即逝,切勿再以此类荒诞不经之折子烦扰中枢!就这么发!”
“是!”
余则成腕底生风,铁画银钩,不过两分钟,整整两百余字的绝密电文一气呵成。
他双手捧起电报夹,恭敬地呈递给戴笠:“局座,请过目用印。”
戴笠扫了一眼余则成那手工整挺拔的馆阁体小楷,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之色。他从马甲内袋取出一枚随身携带的翡翠私印,在红印泥上狠狠一蘸,咔的一声盖在电文正下方。
“发出去,用局本部第一特级密电码,明码走加急专线!”戴笠摆了摆手。
“属下遵命。”
余则成转身步入后节电台车厢。
电键的滴答声在铁甲列车的轰鸣中清脆响起。
看着那串将毛人凤脸面抽得生疼的电码化作无形电波飞向大后方重庆,余则成镜片后的眼眸沉静到了极点。
这一封戴笠亲笔背书的电文,不仅彻底废掉了毛人凤砸向自己的致命红圈,更在法理上把余则成在华北的机要大权铸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从此在平津冀特务体系内,再没有任何人敢拿“深海”的怀疑来动他分毫!
两个小时后,风雪稍歇。
清晨七点整,列车缓缓减速,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与浓烈的白汽,停靠在保定光园火车站的专用军运月台上。
站台上红旗招展,黄呢军大衣与刺刀闪烁成一片森严的林海。
保定绥靖公署主任马法五中将、第十一战区保定警备司令周体仁少将,率领平汉沿线驻军三十余名将校军官,早在大雪中列队恭候多时。
车门打开,警卫连率先架起四挺捷克式轻机枪封锁通道,戴笠一身黑呢大衣,大步走下舷梯。吴敬中紧随其后,而佩戴“忠勇”中正剑的余则成则神态从容地提着机要铁箱护卫在戴笠侧后方。
“职部马法五,率保定全军将领,恭迎戴副局长!恭迎吴副组长!”
马法五率众将官啪地立正敬礼,皮靴踏雪整齐划一。
戴笠还了一个军礼,面沉似水,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直接一挥手:
“进光园!立刻开作战会!”
“是!”
半小时后,保定绥靖公署光园指挥主楼作战会议室内,炉火正旺,巨大的沙盘几乎占据了半个大厅。
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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