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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光园指挥主楼作战会议室内,空气凝固得如同结了冰的铅水。
马法五一把夺过通讯科长手中的极密译电纸,脸色惨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周围三十余名晋绥系与中央军的师旅长官面面相觑,冷汗顺着帽檐直往下淌。
日军提前扫荡!
这意味着原本计划于后日拂晓发起的三路铁壁合围,彻底沦为废纸!
更要命的是,日军第二混成旅团两千余精锐推进速度极快,重炮已经在满城南关轰鸣,若是让日本人先一步吃掉了白洋淀根据地,甚至顺势打乱了平汉铁路沿线的布防,在戴笠这个特务皇帝面前,保定绥靖公署上下长官的乌纱帽,甚至脖子上的脑袋,全都得搬家!
“混账!废物!”
马法五拔出手枪,咔嚓一声拉上枪栓,暴怒地咆哮:
“日军动用了两个大队的兵力,还有六辆九五式轻型坦克,他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摸到满城外围的?!前沿侦察连全死光了吗?!”
参谋长结结巴巴道:
“司令,日军打的是‘清乡扫荡兼护卫铁道’的旗号,先头部队借着大雪强行军……如今新八师的主力还在定州集结,我们手头在保定城内能调动的,只有警备旅的一个团!根本挡不住啊!”
戴笠双手反剪在背后,一张阴鸷长脸冷得能刮下三层霜来。
他没有骂人,但那种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让整个大厅里的温度骤降到了绝对冰点。
“吴副组长。”戴笠冷冷转头,看向吴敬中。
吴敬中嘴唇哆嗦了一下,赶紧把刚点着的雪茄掐灭,干咳一声道:
“戴老板,依我看,日本人这是抢功心切,想把华北的大鱼一口吞了。但这平汉线两边的车皮和军粮要是被日军冲垮了,委座怪罪下来,咱们特别督察组可担不起这个干系!”
吴敬中转过头,拼命给余则成递眼色,眼皮跳得像抽风一样。
这个时候,谁出头谁倒霉,但若是能想出解局的奇策,那就是通天的头功!
余则成迎着戴笠如探针般的目光,迈步稳稳停在沙盘前。
他目光如电,在满城、十里铺、大清河以及保定东站的铁路线之间飞速游走。
作为潜伏在敌特心脏深处的“深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前线的真实军情!
老蔡率领的北方局地下交通线和后方医院,此时正隐蔽在满城西侧至大清河十里铺的芦苇荡深处,伤员两千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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