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电波穿透呼啸的风雪,刹那间飞向了满城水网的深处!
二十分钟后,二十列巨大的黑色铁甲车厢如钢铁巨兽般狂啸着冲入满城货场,沉重的汽笛声震天动地,浓黑的煤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早已在芦苇荡中隐蔽的老蔡与冀中根据地短刀队员热泪盈眶,迅速组织两千余名八路军伤员与机关干部,借着火车长鸣与生铁车厢的钢铁屏障掩护,有条不紊、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满城货场盲区,迅速分流转移进了西侧太行山麓的安全纵深!
与此同时,前线日军侦察机与测向车截获保定大军增援的漫天明码电讯,眼见满城方向黑烟滚滚、铁流轰鸣,日军第二混成旅团长吓得魂飞魄散,误以为掉入了国军重兵合围圈,当即下达紧急撤退令,丢下数十具尸体和两辆抛锚的轻型坦克,仓皇调头回缩保定城防外围!
风雪渐息,残阳如血。
保定古城高耸的城楼之上,刺骨的晚风吹拂着戴笠黑色大氅的衣角。
戴笠扶着冰冷的箭垛,俯瞰着下方缓缓退回营区的日伪军残部,以及安然无恙、依然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平汉铁道线,神情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舒展与快意。
余则成一身风尘仆仆的军呢大衣,靴子上沾着满城的煤渣雪水,脚步沉稳地登上城楼,立正报告:
“报告局座!二十列军列已安全折返,满城防线固若金汤,日军全线撤退,平汉铁道大动脉全线畅通!”
戴笠缓缓转过身来。
夕阳的余晖照在戴笠那张威严深沉的面孔上,他伸出手,破天荒地轻轻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眼中带着一种看待真正心腹爱将的厚重温和:
“则成,做得好。这次华北之行,戴某不仅看清了谁是废物,更看清了谁是党国真正的擎天玉柱。吴敬中贪,但有你在他身边掌舵,天津站乱不了;华北这盘死棋,硬是被你一个人盘活了。”
戴笠收回手,从大氅内袋里取出一枚印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红色火漆特级专函,轻轻递到了余则成面前。
余则成微微一愣,双手接过。
那赫然是一张由重庆直飞南京、加盖侍从室最高免检关防的绝密专机特等通行证!
戴笠背负双手,目光望向西南方重庆的方向,语气悠长,却带着一股令人神魂震颤的磅礴风暴:
“华北的仗打完了,可家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毛人凤在重庆给你记的那笔旧账,不会因为一封电报就彻底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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