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前,务必把平汉线各站段的调度关防交接清楚,免得大军调动出现丝毫闪失。”
马法五眼角抽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他迈步走到沙盘边,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那方摆在紫檀木案正中的黄铜全权调度大印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余处长,戴老板代天巡狩,督察华北,这平汉线的军运大权由督察组总揽,老朽自然是全力拥护的。只是……保定驻军数万健儿,每日所需的粮秣草料、煤炭被服,全指望着从石家庄和邯郸北调。若是每走一列车皮都要层层请示重庆,这前线的弟兄们,恐怕要饿着肚子打仗了。”
余则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马主席多虑了。平汉线是华北抗战的大动脉,戴老板总揽调度,正是为了杜绝各防区截留车皮、倒买倒卖的积弊。至于保定驻军的正规给养,督察组早已按战区编制核准,每日预留十列直达保定东站的军列,绝不会短了前线弟兄一口热汤。”
马法五干咳一声,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盖着红印的公文,双手递了过来:“余处长,你看,这是清苑、满城防区各团防营的自筹军饷货运单。地方绅商募捐了一批棉花和生铁,打算运往河南换些西药和子弹。这批车皮,还请余处长高抬贵手,特批三十节空车皮,盖上调度大印放行。”
余则成伸手接过公文,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商号印章,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马主席,这商单上的顺和恒洋行,属下要是没记错,正是影人在保定西关私设的皮包公司吧?”余则成语气平缓,却如同一柄尖刀直刺要害,“还有这三十车皮生铁,发货地写的是满城铁料堆场,可昨夜日军装甲车突袭满城货场,查扣的正是这批私货的提单。马主席若是在这当口给他们放行,等专机到了重庆,侍从室要是问起保定绥署倒卖战备生铁的案子,属下在戴老板面前,可不好替马主席遮掩啊。”
马法五额头上顿时沁出了一层冷汗,脸色由红转白。
他急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哎呀,余处长明察!这……这都是下面军需处那帮糊涂蛋办的差事,老朽一时失察,险些被奸商蒙蔽!撤回,立刻撤回!”
余则成将公文轻轻放在桌上,顺手从公文夹里抽出一张盖有红色绝密火漆的单据存根,推到马法五面前。
“马主席深明大义,属下佩服。”余则成收起笑容,声音转冷,“这是保定警备司令部战车第三大队私领四十吨美孚防冻柴油的签字副根。戴老板在专列上便说过,华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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