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室刚刚给戴某来了急电,委座下令重组军统海外与沦陷区谍网,要求戴某即日返渝述职。”
戴笠转过头,深深凝视着余则成,眼神如两道深不见底的寒潭:
“收拾一下行装。明日拂晓,跟戴某的专机,回一趟重庆白公馆!”
余则成捏着那张薄薄的专机通行证,指节在袖口内微微收紧,胸膛中宛如掀起万丈狂澜!
回重庆!
重返特务中枢的核心心脏!
去面对毛人凤,去面对军统局本部最高权力的终极清洗与大重组!
“属下誓死追随局座!”
余则成啪地敬礼,军靴在地砖上踏出清脆的回响。
落日的血色余晖洒在保定苍茫的大地上,也照亮了余则成金丝眼镜后深邃无比的眼眸。
深海的浪涛,即将以无与伦比的浩荡之势,席卷回整座山城重庆!
……
保定古城的冬晨,往往被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大雾笼罩得严严实实。
刺骨的寒霜顺着光园主楼回廊的大理石石柱一路蔓延,凝结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冰碴。驻军操场尽头的晨号声穿透浓雾,低沉而沙哑,像是从极深的井底发出来一般,伴随着铁蹄踏碎冻土的脆响,在空旷的长街上久久回荡。
光园一楼主会议室内,壁炉里的红松木柴正噼啪作响,升腾起阵阵松脂的苦香。
余则成一身笔挺的呢料军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正站在长达六米的战役沙盘旁,仔细核对着平汉铁路线保定段的调度簿册。
武装带右侧,那柄蒋中正亲赐戴笠、戴笠又亲手佩在他腰间的“忠勇”中正短剑,随着他的步履微微摆动,剑鞘上的黄铜吞口在壁炉火光下泛着幽冷深邃的光泽。
门轴轻响,一股夹杂着雪沫的寒风灌入室内。
河北省政府主席兼第十一战区副司令长官马法五裹着厚重的黑呢大氅,身后跟着两名贴身副官,满脸堆笑地迈步走了进来。
“余处长,起得真早啊!”马法五摘下白手套,哈出一团白气,搓着手凑到壁炉旁,“戴老板昨夜在城头吹了风,不知歇息得可好?这保定府的数九寒天,可比不得陪都重庆温润,老朽特意命后厨炖了热气腾腾的党参鹿茸汤,正温在小铜锅里呢。”
余则成抬起头,脸上挂着一贯温和谦逊的微笑,微微欠身:“多谢马主席关照。戴老板向来军务缠身,黎明前刚批阅完局本部的加急电,眼下正小憩片刻。特意嘱咐属下,在专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