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都知道了!
谢参赞昨夜带兵出城,在乱坟岗废窑里把谢震山和他私藏的人全端了。
总兵府门口的旗杆下面,不知道是谁点了一盏灯,陆续有人站在灯下张望,低声议论着。
谢临没有去总兵府。他在火药营的营房里搬了把椅子坐下,让赵明瑞搬了张桌案放在面前,又让人把林安和谢震山分开关押。
林安先审。
他被推进来的时候,已经软得走不动路了。
两个兵卒架着他,把他往地上一丢。
他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逃跑时磕的。
抬头看见谢临,他浑身一颤,嘴里含混道。
“谢……谢参赞,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见这话,谢临冷笑了一声。
“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城东宅子的地账是谁写的?南市口药铺后堂那半箱金银是谁的?林安,你跟了谢震山这么久,他被京城哪只手指着,你比谁都清楚。你自己说,今晚能少受点苦。你不说,我把你送到北门外,让你跟那些乱坟岗的骨头一起过夜。”
谢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钝刀割肉。
林安伏在地上,牙齿打着颤。半晌,他抬起头来,断断续续交代了。
他说的和谢临猜的差不多!
靖安侯府在边关养着他这条暗线,谢震山借着他的手跟京城联系。
宫里那条线,是宫中的内侍总管德公公,和靖安侯府走得极近。
德公公传过话,说圣上对镇北王不放心,边关得有自己人盯着。
于是镇北王被调回京,谢震山被推到前面来。
可兵部任命始终没有下来,因为圣上不想让谢震山名正言顺掌兵,只让他当个过渡的棋子。
谢震山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会拼命跟谢临抢权,甚至想借北狄之事再造个功劳,好让自己坐稳位置。
“他早就知道议和的事能成。”
林安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叫。
“但他不能让议和成。议和一旦成了,镇北王的权势就会更胜之前,他这个代理主帅就更没用了。所以他让北门加弩车,想等使节团到城下时把人射死几个,再把事栽到谢临身上。”
听到这里,谢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从之前一直暗示镇北王功高震主的时候,谢临就考虑过这些问题。
只是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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