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只带了四个随从,显然没打算来硬的。
进了正堂,林鹤的脸色白得像从井里捞上来的。
他站在谢临面前,声音倒还算稳。
“谢临,你今日带兵闯我落脚之地,当众拿我亲兵,还强行带走朝廷要犯。你可知这是何罪?”
谢临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张刚写好的手令。
他抬起眼,不紧不慢道。
“林世子,你说的落脚之地,是辎重营名下旧盐仓。你未得军令,私占军产,还把人锁在里头。我倒想问问,谢震山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侯府的人了?他是朝廷要犯,不是侯府的护院。”
林鹤咬牙道。
“谢震山也是靖安侯府的女婿。我父亲顾念旧情,命我暂为照料。你休要颠倒黑白!”
谢临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
他走到林鹤面前,比对方高出半个头,低头时像一堵墙压下来。
“顾念旧情?顾念旧情就是拿铁链吊他的胳膊?顾念旧情就是一天只给一顿饭?林世子,你睁眼看看他身上的伤。等大理寺来的人看到这些,你猜猜,他们会说你是顾念旧情,还是私刑逼供?”
这事儿他也是听从自己父亲的命令去做,如今东窗事发,对他确实不利!
想到这里,林鹤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退后一步,胸膛起伏,像是被谢临每句话都扎在要害上。
谢临没再逼他,只对堂下道。
“送客。林世子若还想在铁关城住,就换个干净地方。若不想住,现在就可以走。我不留。”
林鹤站了好一会儿,终于一甩袖子,带着人走了。
石七爷从后堂转出来,低声道。
“你这么放他走,不怕他连夜跑了?”
“他跑不了。”
谢临转身回案前坐下。
“他跑了,侯府占军产、私押要犯、私刑逼供的事就坐实了。林世昌最怕名声坏。林鹤不蠢,他知道留在这里比跑了强。”
石七爷点头,又叹了口气。
“这靖安侯府,真是根儿都烂了。”
谢临没答。
他望着门外的天,此时的天已经黑了。
等心里稍微平和了一些后,谢临缓缓道。
“靖安侯也好,侯府也好,都只是面上的。他们背后还有一尊更大的神。我今日动林鹤,明天那尊神就会知道。我要等的,是他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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