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出了变故?”
“没有。”姬政架着姬珩往里走,“是姬王的人,已经从城防营调了兵,把咱们这条街围了。大夫进不来。”
叶蓁脚步一滞,扭头往街口看。天黑,又有雪,看不真切。可那种铁甲摩擦的细响,她不会听错。街口两头,黑压压伏着人。
“围了就围了。”叶蓁跟上,“先把大公子抬回房。大夫的事,我来想办法。”
姬珩被抬进正房。叶蓁把门关上,又让鸢娘把王府所有的蜡烛都点上。这病怕冷,怕风,更怕黑。她把这个身子摸出的一点规律都记死了。
药还在。方子还在。叶蓁从妆匣里取出玄成那张黄纸,摊在灯下。第一味,她的血。第二味,姬政的血。第三味,净慈给的小瓷瓶,改方人的血。三样齐了,就还差一个人来熬。
王府里没有懂药的人。姬珩自己的刀客里,倒有两个江湖出身会配药的,可那些是副人格的人。夜里围府这一刻,她谁都不敢信。
“找鸢娘。”叶蓁把黄芪和参片并着几味固本的药包好,交给姬政,“叫鸢娘去后厨烧锅。她刀上练出来的手稳,让她看火。火候错一点,这一锅就废。”
“你自己不上?”姬政接过药包。
“我还有事。”
“叶蓁。”姬政叫住她,“你在想什么?街上全是兵,你出得去吗?”
“我不出街。”叶蓁站在灯影里,半张脸被火光照着,“我去一趟西跨院。把大公子自己的刀客集合起来。用不上的,全按在院里,谁也不准出。用得上的,在墙里散一圈,别冒头,等人翻墙。”
“等谁翻墙?”
“大夫。”叶蓁说,“围府是姬王留的后手。他退了,账本输了一手,午门又没杀成人。今晚他总要找补点动静。要么攻府,要么拿人。攻府他不敢,这府是先王长子的府。拿人,他只能趁乱。所以今晚会有人翻墙进来,冲的不是大公子,是我拿回来的王符。拿王符,先拿我。等人进来了,你我就在墙里张网。”
姬政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连这个都算到了。”他说,“叶蓁,你真是我二哥的媳妇吗?”
“现在不是。”叶蓁说,“现在是这府里的半个管家。”
她推开门,雪更大了。远处街口的甲片声密密地响起来,由远及近,不是来攻,是在缓缓收拢。
叶蓁没多留。她走到西跨院,点了几盏灯,把值夜的人叫齐了。她没放低声音,反而拔高了嗓子,让墙外那点风吹草动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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